“别张。”陶湘笑得甜可人，安抚，“我跟你开玩笑呢，那钱也别放在心上，女孩吃好喝好，保重最重要……”

她喊对方来只是为了一件事，就是让黄自如帮她跑个。

赵家当家在石场工的工钱离下发还早，家里的积蓄也有限，因着只赵家婶一人务农挣工分，总分时分到的钱粮有限，本就不够陶湘要的二十块钱，且上年关，上下里外哪哪都要用钱，手就更拮据了。

照这情形，赵家未必不是打着拖延赖账的主意，可惜碰上陶湘即时就要，连大队长都不愿给他们帮衬借付。

这就说到了陶湘要搬回来的事，下知青宿舍已经修得大差不差，屋里新增了几张木床，原本挤着睡的两个女知青也各自拥有了单人床铺，看起来宽敞舒适了许多。

“天啊？原来是赵家的人的？”女知青们一阵惊呼，她们事先完全没想到。

曾想赵家下竟本没钱。

又同大家聊了几句，见时间已然不早，陶湘起准备回四合院，但临门前，她把黄自如也叫了来。

女知青们闻言开始喜起来，总觉得有陶湘在，她们的心里才算踏实。

“听说你最近这段时间过得节省的？”慢步走在知青宿舍外小上的陶湘同黄自如说着话，“别是为了凑我那药费吧？”

“我应该不会再在那边呆多久了，不过一时半会也还过不来，毕竟要收拾的东西多得很……”陶湘没给准话，但风算是透了。

陈丹桂的脸上还留着泪与鼻涕的痕，由陈婶在一旁小声安着，一都看不之前还打架得风生起的样。

简简单单两三行，着重突了欠款金额，一式三份，瞧着并没有什么问题，作为担保人的大队长也签字了手印。

“那陶湘你现在可怎么办？”有女知青忍不住问，“还要在那边跟人耗着吗？咱们毕竟外来的，怕是会吃亏……”

陶湘早就知自己的举止会得罪别人，连多一都没搭理，收好欠条后只微抬了抬下。

以为陶湘是来讨钱，还没准备好的黄自如闻言有些失措：“那钱我迟早会还你的……”

陶湘打好腹稿，很快在纸上简略地写下了赵家欠账的原由，包括如今破损的红宝书由大队长保等信息。

关于下午四合院里发生的事，几个女知青仍旧是不甚了了，还是陶湘来了，她们才知一二。

“这样总行了吧？”赵家当家沉地看向陶湘，目光像是隐藏在潭里的毒蟒，狠又毒辣。

没有钱，就只能打欠条，作为在场文化程度最又是债主的陶湘当仁不让执起了笔，而纸上写什么自然也是她起稿。

知青们与屯民的关系还是称不上好，不然有闹也不会没有人喊他们去看。

知晓陈丹桂本的陶湘懒得看她们在那腻歪，一时也失了吃的心思，见天还没有黑，她索门到知青宿舍溜达去了。

“可不是……”陶湘应，“跟那人家一个院里住着，糟心着呢。”

见此，陈阿婆也难免宽了几声。

事毕，大队长挥手哄散开周围旁观的屯民，四合院继而恢复了平静。

赵家婶与三个小孩被赵家当家拽回了正屋里，也不知会不会讨来一顿好打，院中便只剩下陈家母女一对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