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前几天被黄自如撞见以后，他们并没有立刻离开县城，而是于不知什么原因，依旧留在这里，也是胆大。

陶湘可还记着月前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她的命都差丢在山间坑中，当下也顾不得顾老的托付，一把将袄领竖起遮住脸，埋跟了上去。

望着人群过去的老汉砸吧着喝完了碗里最后一汤，也有些想去看看，但想到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回来的陶湘，还是捺住好奇作罢，听别人谈论也是一样。

陶湘快速地记住了房的外貌，刚准备返去寻巡逻的公安，这时只见院里最中间那栋土屋的大门忽然开阖了一下，女拐张凤娥从里走，转到旁边偏厢。

这可是年关脚下第一件大新鲜事，又是发生在自己边，许多人都耐不住好奇蜂拥到县局前看闹。

一个两个都是办法，就在陶湘思索哪个更好些的时候，一对陌生却熟悉的男女影从边上的小巷里快步走，匆匆往城郊去了。

夫妻俩走得很快，背着重的陶湘勉勉能够跟上，后箩筐一时找不到地方存放，变得碍事至极，好在那对夫妻没多久就停在了郊外一个土制房屋院中。

再说换瓶的三瓜两枣铜板，大分人谁也不会缺，吃着医院公家的饭，犯不着为挣那俩钱费工夫。

得知这些的陶湘一时犯了难，顾老还在等着她带玻璃瓶回去，这要是没办好，心里总归觉得有些落脸。

可谁曾想就这么一会会儿歇脚的功夫，县城里就吱哇了个大，大家都在说公安捉住了几个人贩！

他却不知心里念叨着的陶知青正在局里接受夸奖。

有了陶湘的及时举报，拐夫妻还没反应过来，就莫名其妙地被公安捉住了，临落网都不知到底遭了谁的害。

下里他们内员工都抢着要，一早就分完了，哪里会有多余的到外人，况且这类瓶都要被回收，本就是稀罕得不能再稀罕。

这个院着实有些小，像是被荒弃了一般，边角上的屋廊塌了大半，若不是远远见那两人走，真叫人难以置信这里还住着人。

这拐一看就是老手，上背着的案不会少，多少可以敲打来些什么，起码女知青们就是鲜活的一例。

神匆忙的他们并没有发现陶湘，但陶湘却一就认了两人中的女人，正是之前拐带三个女知青走的张凤娥。

见在医院换药玻璃瓶无望，陶湘也不久留，了门站在一旁角落里躲雪，心里则琢磨着或许可以找那些有瓶的医护私下里换几个，总会有生活不宽裕的，又或者去找那些小诊所……

四周都是空旷的野地，陶湘无法靠近，只好躲在临近的大树后偷偷打量，等着记住方位地就去喊公安过来捉捕。

时间过得飞快，正午雪微停，那厢赶车的老汉久等陶湘不来，气温又冷得让人直抖手，索将车绑在了树下，自己则去边上的公家摊要了碗面汤啧啧喝着，想起陶湘一会要给他的大前门，不禁觉得连这寡淡的汤也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虽然她很快又把门关上，但陶湘还是鬼使神差在一刹那瞧清了，屋中似乎隐隐现几个被绑住的影。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陶湘的心里一咯噔，没时间再细想，立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