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听了表情并未好转，但态度倒是迟缓了下来：“唉，那还是算了，野蜂凶悍得很，你可别去又被蛰着了，还剩这么多够用了。”

她从没有听过前气质清冷的男人用这如此温和的语气说着失意的话语，惊诧之余又过意不去，觉得自己仿佛罪大恶极，辜负了顾同志的好意。

“嗯。”顾同志应了一声，收拾好空饭盒，看着陶湘神都温柔了几许，“明天还是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我再给你带。”

不知不觉喝完那一饭盒补汤的陶湘了嘴角，就着隔四合院隐约透来的煤油灯光，她的中仿佛缀满星星的璀璨光亮：“喝完了！”

然而还不待两人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地，周围却开始嘈杂起来，是那些跑家门放未放完鞭炮的小孩们。

她眉目好似弯月，眸着澄亮的光，主动牵住顾同志闲垂下的袖邀请：“明天可是元宵，好不容易过个节，咱们不去玩玩吗？听说镇上有灯节……”

正月隆冬的傍晚暗得几乎与夜无疑，昏黑黢黢且寒风肆，但此时气氛正好。

瓦罐里澄黄的半凝固被可见挖去一大坨，那是在山里得来的上好优质野蜂，少见难得不说，有极药用价值，也是一贫如洗的顾家稍微值些钱的东西，如今被人嚼牡丹拿来调味，老人家难免觉得心疼。

得知这一的陶湘内心泛起甜，像咂了一糖。

却见顾景恩瞥了罐后摇：“怕是不够……”

四汤适宜长期喝才会有大效用，顾同志打定主意每天都给陶湘烹调一碗，区区一小罐野蜂自然是不够的。

但既然是送给陶湘的，这让他心里好受了些：“唉，随你吧。”

“你放糖了？”陶湘又主动喝了一，慢慢细品，奇怪问。

陶湘的眉一下舒展开，只觉得嘴中药香与甜相互织，神奇不已，且随着的药胃里，温凉的四肢百骸一下就和了起来。

境况贫窘的顾家是买不起供销社专供的用糖的。

在陶湘中，此时此刻的顾同志纯得过了，仿佛只晓得对人好，先前上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然无存。

而顾景恩闻言只姿势稳稳地持着手里的调羹搅转药：“等开了我再山看看，那窝野蜂巢应该还在。”

知了外孙的打算，顾老搂着那可怜的小瓦罐，好半天说不话来。

不，漠然还是在的，但只对别人，并不包括自己。

她总觉得这甜味不太对，不像是砂糖或者红糖。

朵。

其实也就是为了糊敷衍下对方，皱起眉的陶湘为难地就着顾同志的手小小了一饭盒里犹冒气的药汤。

甜中带着香，苦味就显得不那么明显了。

因为年节还没全过完，年味便也没散，屯里陆陆续续有吃过晚饭的孩童拎着摔炮烟

顾同志回答：“是野蜂。”

她脑一，声音叭叭地迟疑：“那我尝一……”

本还以为必定苦似黄连，没想到竟是甜的？

至此，男人的嘴边隐隐笑意：“好。”

回忆半小时前，在另一堵墙尾后，棚里的顾老正抱着乌黑的小瓦罐气得胡瞪：“臭小，你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