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薄荷洗了一把脸，清醒后就直接蜡烛开始誊抄，这天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就继续下雨了，还是早写完比较稳妥。

当天晚上又淅淅沥沥开始下起雨来，幸好叶惊澜已经写完考卷了，他的这间号房也没有漏雨，就守着考篮睡觉等着明天的场。

这次叶惊澜倒是在路上看到顾怀陵，他那脸白得，和前一场来时的自己有一拼，脚步一顿，然后迅速走了过去。

“没有。”顾怀陵生无可恋，“就是不能睡觉，好几都在漏雨，我只能拿着考篮蹲着，完全没法睡觉。”

叶惊澜从来都没有担心过顾怀陵，六元及第的狠人，哪里需要担心？难因为自己的现所以意外也跟着来了？

叶惊澜：“……”

俞墨，“修好后就不再修缮了，这都多少年了？木板早就破败了，往年还有被蛇虫咬死的。而且乡试还好，是可以忍的，等闱的时候才难过，就一条发霉的薄被，蜡烛炭火皆有数，只能答题时用，其余时间只能抗，就这样可能还不够。”

也不知第一场的自己和第二场的他，哪一个更惨了。

*

顾父等人听完，只剩叹息，最后慨了一句，“幸好只是风寒，若是疫病才是真的要疯了。”

陆湛听完，锁

确实是如此，尤其是那本来就不好的，有几个都烧糊涂了快。

这才就着似远似近的哀嚎声继续睡觉。

清晨再醒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天际灰蒙蒙一片，叶惊澜先是仔细检查了考篮确定没问题后，才有些烦躁的扯了扯上的衣裳，下了场雨天气要凉快了一，但前面的汗渍一直黏在上，极其的不舒服。

可以忍，冷怎么忍？

“都去睡觉，什么事睡醒一觉再说。”

收卷后众位考生了号房都在原地活动活动僵的手脚才慢慢往外走，叶惊澜神还算好，一路顺着人向外，发现小一半的人都面.红，这两天的雨，很多人风寒了？

陆湛是昨天到家的，刚知叶惊澜的臭号，又知了顾怀陵的漏雨，“贡院的环境那么差的吗？”

漏雨，但已经听到了周围的惨叫，显然，有人的号房就漏雨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回家后还是和上次一样的程，先让大夫把脉，叶惊澜还是没什么问题，但顾怀陵有儿风寒的征兆了，被顾父摁着喝了药就被赶去厢房睡觉了，谢婉玉还怀着呢，她被禁止靠近了。

“怎么了？你怎么这样了？”伸手扶着他。

两人都走了，俞墨才叹了一声：“我听说这场风寒的人非常多，第三场还不知能剩下多少人。”

顾怀陵一言难尽的摆手，“我那间漏雨了。”叶惊澜瞪大，急急询问，“考卷呢，没污了罢？”

其他人心有余悸的。

显然这次叶惊澜的运气不错，这样大的雨势他这间号房竟然还□□了下来，没有漏雨，但叶惊澜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这次他来穿了四件单衣，一件穿着一件盖肚，剩余的两件都对折起来盖住了考篮，就放在边，手还搭在上面。

“京城的二月，冰棱还挂着呢。”

俞墨还想让叶惊澜也喝一碗，预防预防，叶惊澜自持壮，不喝。俞墨瞧他还算活蹦的，想想也没着他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