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明白父皇为什么不赞同成立女这件事了。

不能。

陆湛牵着她往前面走了几步，听不到那边的动静后才停下，又弯下，掏手帕把她乌黑的小手一一拭净。

在这女戒盛行女儿无才便是德的大环境下，她们本不明白成立女对她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估计大分的女孩儿，也会觉得这事无所谓吧。

陆湛拍了拍她的脑袋。

成立女不仅仅是女人的问题，更是对男人的挑战，这件事一旦提来，不说全，至少一大半人的男人都会反对，在他们看来，成立女后，女人是不是就不会安心在家相夫教了，是不是心就会野了？

小女孩一脸怕惧，已经哭了来

刑那些关于女人惨烈的卷宗，到底是少数。

但能因为少数，就能理所当然的忽视她们的痛苦吗？

陆湛负手看着下方的田野，听到小姑娘颤抖的声音，蹲下看着她的睛，“怎么了？”

这临近边关的，善堂反而更多更大，因为将士死去是常事，也有家眷不愿归乡或是老家已经没了亲人的，就留在善堂了，帮将士们洗衣饭，加上官府的补助，也能维持日常所需。

更可怕的是，反对如，后面却没有多少支援。

“不会的，娘亲不会挨打。”

这世就是不公平的，既然不公，就要改。

她双手捧着，笑的很开心。

小姑娘才三岁，也不会讲救命的话，只说娘要挨打，显然在她这还没知事的年纪，李桂挨打已是常态，不然她也记不住。

陆湛此刻的心情却是算不上好。

金霖还想拍说一句殿下心善，却见陆湛已经负手看向下方的田野，眉宇间藏着微微的沉，他不知殿下怎么突然心情低落，安静守在一侧。

家人那边走，陆湛看了一金锦，金锦会意，跟了上去。

而且还有不知多少因为是女儿，生下来就没命了。

“少爷。”金霖低声询问，“要带着她们两吗？”

小孩忘大，睛还挂着残泪，但又被陆湛拿来的手帕所引，她从未见过这么雪白的东西，还香香的，不由地凑近了低看。

陆湛：“带去飞沙关，送到善堂去。”

李桂过去说明了来意，那边骤然喧闹了起来，虽有金锦在，那些人不敢动手，但他们面目狰狞的模样还是让独自留在这边的丫丫吓破了胆。

陆湛知前路荆棘满布，好在，有良师有挚友，契机也已经近在前，只要抓住

他在刑看了再多卷宗也不敌真正遇上一次，而且这只是件小事，或是件常事，太平年间卖女儿的人家都很多，更别提战天灾年间了，逃难的时候几乎只会带上儿。

以前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他们又要打娘了，他们又要打娘了！”

其实永安城也有善堂，刚才就已经看到了，只是这村落离永安城太近了，还是带去飞沙关吧。

“哥哥，哥哥。”

陆湛见她喜，又拿一条新手帕递给她。

再难，总要有人去。

从古至今，在男人固的想法里，女人就是依附他们存在的，只有儿才能传宗接代，嫁去的女儿是泼去的。

“是。”金霖应声，“那属下一会儿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