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亘古的天理，修炼是违背天理的事，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经历一次天劫，每年历劫失败而灰飞烟灭的不在少数。

离九拉着他的手，斩钉截铁地说：“我跟你一起。”

“我想再回去看看。”

伏火郑重地，然后便走了。

这一睡便睡到了傍晚，期间还了梦，梦到他和伏火的以前。狐族大多喜独居，能够独立生存本后母狐便会把幼崽们赶走，离九便是在那时与伏火相遇的。当时他们还尚未开智，离九柔弱胆又小，捕屡屡失败，正饥饿地靠着树休息的时候，突然从木中窜了一只伤了的兔，求生的望促使他猛地蹦起，一爪住，照着兔脖咬了下去。刚啃一又窜一只发如火焰般鲜艳的狐狸，那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啃得血模糊的兔，龇着牙朝他低吼，离九当下被吓得，淅淅沥沥地了来。那狐先是愣了一下，过来闻了闻他的，“咯咯咯”地笑了来，许是可怜他，到底是把兔给他分了一半。那只狐狸便是伏火。那之后伏火常捕了猎，就叼到他面前吃，看他馋得不行，便把剩下的分给他。再然后伏火又常带着他猎，他们便形影不离了。

离九陷了困境。他虽是妖，但也知那事儿是不能随便跟人的。狐狸是“一夫一妻”制的族，他们一生只会认定一只狐，白首不渝。离九在开智之前也曾有过偶，不过后来死了，他是在外猎回去的时候发现的，地上满是血迹和狐狸，它兴许是被老虎或者狼或者其他的什么野兽生吞活剥了，离九为此消沉了一段时间。从此便一直自己一只狐。

“我的劫要来了，若到时候我还活着，我便回来找你。”

天地开，万生。生必死，死归土。尔若逆，天必谴。

伏火再三劝说，见他心意已决，便随了他，“阿离，我要离开一阵。”

“去哪？”

那秃驴好歹是自己的第一个人类偶呢。

离九去尚未涸的泪，他决定要快修炼成大妖，换他来保护伏火。他起走回菜园，不见那僧人的影，屋外的草棚下摆着装斋饭用的木碗，已经洗净，上面还挂着滴。离九又四看了看，见不远有条小溪，在溪中坐着的可不就是那秃驴吗？

驴却舍了给你，这是要破戒的。这事儿也怪我，没早明白。依我看，你还是不要再跟他有瓜葛为好，免得牵扯了太多因果。”

“那你一定要回来找我。”

“你跟我在一起的话，可能会波及你，我去找个可以庇护的地方躲一躲。”

许是收了气的缘故，离九总觉得疲惫，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离九是不舍的，但向来都是伏火保护他，他只会成为伏火的累赘。他化了人形垂丧气地往菜园走去，见那僧人又在浇粪，他想去质问他为什么要把他丢在路边，但又觉得他手里的东西脏、臭，思来想去决定先不理他，找了个凉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