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洪江叹气，她的心顿时沉到谷底。

所有人沉默了。烧柴大家上山砍就行，多力气，煤炭可是要钱买的。

“淼淼，去看看你爸回来没。”老太太正忙着剪羊。

但现在的情形容不得犹豫，多耽搁一天，棚里的烟叶就多一分被毁掉的可能。当天晚上，叫上壮和几个本家兄弟，杜洪江城，费尽九二虎之力，找胡荣海帮忙买到几张临时购煤大版票，买了两百斤回来，解燃眉之急。

杜洪江是半夜回来的。

“我知，一定是问煤炭对不对？”假装小孩猜中了要讨赏的语气。

小姑娘扁着嘴,“梦，害怕。”

昨天刚买煤回来，今天一大早又去，她放学回来就没见到他。唉，真是惆怅啊！爸妈太能也不好，整天忙得见不到人影，以前睡一个屋还好，半夜能听悄悄话，现在想听都不好意思回去了。

两立翻坐起来，刘玉珍住丈夫,让他好好歇着,“淼淼怎么了？”

☆、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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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珍在她上轻拍两下，没接话，而是问丈夫：“她姑父咋说的？”

“去问……算了，大人的事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快睡觉吧。”

杜洪江苦笑，连闺女都看来了，整个生产队急成锅上的蚂蚁。

“咱们要的量太大，让给他两天时间想想办法。”烤棚需得日夜不停的烧着，两百斤煤耐不住几天烧，何况是三个烤棚一起，今天就只剩一半了。一株烤烟至少能摘五六次，每次烤三棚，用煤量得破吨。

千算万算，从撒到售，他都事先计划演练过无数遍，就是没想到被燃料卡死了。

“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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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刘玉珍迫不及待的问。男人不回来,她也睡不着，舍不得煤油,在夜里睁着熬了半宿。

刘玉珍也看不清她的神,摸索着抱起来，“乖乖,来跟爸妈睡就不怕了啊。”

杜淼淼站门看了会儿，天渐渐暗下来，爸爸却依然没踪影。

一想到自己二十五岁的灵魂，杜淼淼不是一般的难为情，但不跟他们睡一屋，就不知他们愁什么,问他们他们只当她小孩，什么都不说。两把她当心肝宝贝疼，她总得为他们事。

“那要烧啥？”

安丰县一年四季气温从没到过零度以下，冬天最冷的时候大家烤烤火就过去了，本用不上煤炭，不像北方省份家家都必不可少。

“妈妈,是我。”

也不知是叹了多少气，最后惆怅着睡。

以淼淼现在的听力，爸爸一回来她就知，只是侧耳听了一会儿,居然什么声响也没，她心里没底,躺不住，一个翻爬起来，趿着拖鞋来到父母门。

刘玉珍睡不着，听着“卡塔”声问：“谁在外面？”以为是哪个混小起来上厕所摸错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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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里侧妈妈才睡过，乎乎的，她满足的一，“妈妈，爸爸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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