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完，皇后却想起了什么，又改：“啊，还有一个德妃，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与死人争了半辈，实在是可笑之极。”

这几日天气不好，总是下雨不断，秦雪衣也没能门，她托着下颔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门廊下雨声滴滴，落在院的浅渠中，发叮叮咚咚的声音，仿佛某乐奏响一般。

婢的面上却隐约几分忿然之，她是皇后在闺中时候的贴侍女，两人的主仆情分厚，再加上这殿并无其他人，说话便也没有多少顾忌，打抱不平：“从前是因为那个苏烟暝，后来就是德妃娘娘，这么多年了，皇上从未将娘娘放在心上，他记得孝嘉皇后的祭日，却不记得娘娘的生辰。”

皇后听罢，倒是很平静，将手中的簪放首饰匣，静静：“这么生气？”

婢看着她一副从容的姿态，不解地：“这么多年，日日如此，娘娘就不怨吗？”

话语中，是显而易见的轻嘲，她是真的心疼自己的主，十六岁就嫁给了崇光帝，此后一直居于，如此劳忙碌十余年，却没换来一个好字。

第72章

“孝嘉皇后死了，苏烟暝也死了，他这一辈，谁也没有得到过。”

婢见劝不住她，只好仔仔细细地找到了那一银丝，轻轻了下来，放在她的手心，待见到皇后眉目间的疲惫之，鼻尖一酸，圈都有些红了：“娘娘这么多年，持务，实在是太辛苦了，皇上竟没有过半分的恤……”

无论如何，她上官瑶，都绝不会落得与他们一般的下场。

“无妨，”皇后伸手来，微笑：“生老病死，总会有那么一日的，现在若是要长，便由它去吧。”

她在屏风旁边停下，张开双臂，婢连忙上前替她除去外裳，便听皇后：“他自有他的痴心，人也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上官瑶这一辈，到底不是为了他的才活的。”

婢急急劝：“娘娘，不能，婢听老人们说过，白发是会越越多的。”

小鱼撑着伞自前院过来，站

婢心里一酸，说不是什么滋味，片刻之后，才终于：“是……”

婢迅速收敛里的惊，摇摇，拿着玉梳轻轻又梳了起来，将那一银盖住了，神如常：“没什么。”

中，见到了一丝刺目的银，婢的手指一顿，皇后似有所觉，抬起来，疑惑：“怎么了？”

皇后神却十分平静，：“下来吧。”

皇后笑笑，站起来，走向内殿，一边：“你也说了，都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可怨的？”

皇后将那银发放在妆台上，轻声：“皇上贵为天，愿意什么，要这么，自有他自己的理，谁也不能置喙。”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沉静而柔，：“活到最后，他还是最可怜的那一个。”

“所以他又有什么值得我怨的呢？”

然而皇后何其锐？立即察觉到了什么，问：“是本有了白发吗？”

日波澜不惊地过去了，转就到了四月的时候，京师的天气也终于一天天和了起来，御街边的杨柳都换上了新绿，翠，雨霏霏，烟朦胧，竟将这繁华的京师妆得犹如江南风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