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我不知黑晴明大人是用什么样的手段收服的你，但想来不会是什么温和的手段，你一定是恨着他的吧。”

“是因为觉得我可怜吗？”我不由得回想起在界第一次和大天狗见面的场景，那时我被黑晴明狠狠的调/教，大天狗和雪女都在旁边看着。

大天狗说完，无奈的叹息一声。

或许吧。

“不破不立。想要建立一个新的秩序，只有将现有的秩序彻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充斥着霾和死气的天空，“讨厌。我喜光，喜生命，喜草树木，喜快乐。但是，黑晴明大人想让界吞噬掉界，难这就是他终结世的方法？那么界的那些人类，那些草树木，以及所有鲜活的生命，就全都要死了。那样的世界只会更糟糕吧？”

只是没想到，大天狗是这样看我的。

大天狗苦婆心的劝导我，他想消弭我心中对黑晴明的恨，或许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的理由。

我的脑海中闪过许多人的脸，最清晰的两幅面孔是源赖光和阿凉，但是，我也清楚的明白，我和他们之间的距离隔的有多远。人妖殊途，或许我真的是孤独的吧。

我想了想，回答，“这个世界者为尊，黑晴明大人既然收服了我，那么我便是他的式神，唯他之命是从，至于恨？弱者是没有这个资格的。我和大人相的时间不长，但这是他教给我的第一个理。”

孤独吗？

“阿离，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试着去了解大人。他不是你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冷酷无情，他是真的为了大义而战斗的人。我之所以追随他，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信仰，这世间能人何其多，但真正能够终结这个世的，唯有黑晴明大人。或许你现在还不懂，但是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他的苦心的。”

“阿羽哥哥，你中的大义，到底是什么？”我用懵懂无辜的神看着他，‘虚心求教’！

既然大天狗想劝服我，那么或许我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动摇他。

至于黑晴明是不是为了大义才这些恶事？只有红叶那样的蠢鬼才会信！我是一个字都不肯信的。

我默默的垂下了眸。

大天狗看着我，目光柔和，“也不全是。阿离，和我们不一样。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所有的妖怪都不一样，和人类也不一样。”

“是彻底的终结这个世。阿离难不讨厌这样的世界吗？”大天狗的目光从我旁掠过，望向灰蒙蒙的，界的天空。

为阿离就是阿离啊，没有为什么。”他的掌心带着淡淡的温度，像极了此刻他的温柔。

大天狗此刻是对我敞开了心扉不设防的，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他收回自己的手，用平静的语气缓缓的说，“阿离是不知火，为妖怪却不吃人，也不肯吞噬别的妖怪，如果不是黑晴明大人迫你，你一定会恪守着自己的原则，你摒弃了妖族的一切习。你的内心柔善良，你在无形中亲近人类，可是你也清楚的明白，人类不会接纳你，因为你终究是妖。但无论是人还是妖，其实都不是你的同类，你应该，很孤独吧？”

毕竟一个人虚弱的时候，意志也是最薄弱的，妖怪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