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曜，我的过去已经如此不堪了，如果未来也是，我该拿什么活下去？”他听见程沐如是说，声音分外的平静。

陆曜皱眉，偷喝酒居然喝成这样，而且他记得程沐不太会喝酒。

梁钟说的是贴吧的事，这事梁钟也是昨天晚饭听几个老师说的，几人正在教工堂吃饭，他老婆正好加班，就和其他老师凑一块解决晚饭，正吃着，一个年轻的老师问他。

“你总算来了。”梁钟心里冻的都快叫祖宗了，远远见着人走过来就迎上去。

陆曜将人抱到床上，脱了外，冬天冷，程沐又哭了很久，陆曜怕他冒给他开了空调。

“梁老师你开玩笑，我的学生他可看不上呢！”

“我可不是说这个，你学生···额···喜男人”他视乎觉得搞同恋这个词不是很友好。

陆曜走过去想把他扶起来，拉了一把，程沐没动。

梁钟在钟明湖边冻的直戳，昨天最后一天考试完了，整个学校都见不到几个人，要不是为了他这个学生，他也犯不着在这儿受冻。

“那个程沐是你的学生吧？梁老师。”

“什么？？怎么可能？”梁钟惊的手里的筷都掉了。

“过来找我，我在钟明湖边等你。”那边梁钟就说了一句话。

“程沐，你怎么了？”

既然怕死就得想办法活下去，还有陆曜···昨天那个人说，自己的未来里有他。

很压抑，几乎听不到声音，抬起来却是泪满面。

陆曜推开门的时候满屋酒气，他怀疑程沐把酒瓶打翻了，肯定还不止一瓶，屋里没开灯，冬天黑的早，他抬手去摸开关。

他看到了程沐满是泪痕的脸，陆曜一下就心慌了，他第一次迫程沐的时候，他把人到医院的时候都没见他是这副表情，他这样太让他心疼了，陆曜觉得他的心仿佛被分成了无数片，然后凌迟。

原本是想见着程沐苛责一番的，他也算的上是知分，同恋他是不反对也不赞同的态度，可这事发生在自己学生上，那就有···梁钟无法形容他的受，程沐算是他心里的优等生，他三番五次的劝他读博留校，心里对他是真的满意，可现在倒好，他这个学生搞同恋就算了，还搞得全校皆知。

程沐是被电话吵醒的，醒来时陆曜已经没在了，宿醉让他几乎想不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看了看来电提示，是梁钟。

程沐对着镜拍了拍自己脸，昨天最彷徨无搓的时候他甚至想就此死去，但是他拿着厨房的菜刀迟迟无法下手，害怕也好，犹豫也好，他承认他开留恋这个世界了。

程沐爬起来，他神状态很差，脸苍白无力，程沐知梁钟找他肯定是为了那件事，他心中还没想到怎么办，虽然他知要是和陆曜纠缠到一起，这一天是迟早的事，但他一直心存侥幸。

程沐闷闷的声音从脑袋下传来，他低着，陆曜看不清他表情，不过这话他不敢相信会从程沐嘴里传来，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该相信你吗？陆曜

“你都知了吧？”

“你这话说的，他还不就是个普通人。”梁钟谦虚。

他在陆曜怀里哭的累了，带着泪痕睡了过去，陆曜始终没问个所以然来，但猜到了大概。

“梁老师，你空看看贴吧吧，全校都快知了，这事传太开了会对你学生的声誉有影响，你看你还是找你那个学生问问情况。”

陆曜伸手去抬他的脑袋，下一秒大脑当场当机。

“我们吧，陆曜”

陆曜将他抱在怀里脑袋抵住他的，温柔的对他说：“程沐，我在，我一直都在，你的未来里有我。”

“喂，梁老师。”程沐下接听键。

“对啊，他学术的不错，就是格闷了，怎么你有女学生看上啊？”梁钟心说，他可再也不帮人牵线搭桥的事了。

“老师”

“啪”的一声灯亮了，陆曜看到程沐坐在地上蜷着，满地都是酒瓶。

程沐叫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穿了黑的羽绒服，材消瘦，梁钟从他上看了几分孤单的味。

这一刻，程沐终于放声大哭。

陆曜抓着他，他抓的用力，程沐却觉不到疼，只觉得有无边的冷意，他的心空而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