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看着他，片刻后，颤抖起来，泪簌簌落：“不……不……先生、我乖，我乖……不……”

“赝品终究是赝品，即使耗费十年，也养不他的气度。”顾应觉握住他手腕，看他止不住地呕，仍旧试图攥上自己衣摆，便要将他拉开。

可他一个Omega，怎么抵抗得了Alpha呢，甚至在挣扎间，被那力扯着向后去，一脚踩空，落下去。

14、

他绿的睛里只有满地的鲜血和站在那里的Alpha、

“爸爸在这里，爸爸陪着你。”

他哭着，笑着，伏下去，贴着暗红的，给了他的孩一个大大的拥抱。

“……休息一会儿呀。”

顾应觉这时候已经不大在意他的称呼了，他还在发烧，脸上微红，底藏着不耐和躁郁。

他浑的骨都碎了那样疼着，四肢钝痛，这些疼痛汇聚到一，刀一样在他小腹里搅，绞得那个小小的生腔里血模糊，惨烈可怖。

泛着烈腥气、带着微弱栀香的血从他，浸了他的白，在瓷砖地面上蜿蜒爬行，顺着阶梯向下去。

阿白拼命抗拒，近乎崩溃，哀求着喊先生。

钢琴曲还在响，音乐声在他耳边回，阿白用鲜血为自己了一个茧，他在其中化肌骨，成为一团异变的块儿。

阿白很清醒。

他不知会发生什么，但他觉得他好像没有明天了。

——从这样的云端跌落，他摔得粉碎骨。

“爸爸在这里，宝贝，爸爸在这里。”

歉应觉，我不是故意要来的，你看，我来找它——应觉你烧还没退呀，不难受吗？怎么没有穿鞋？快下楼快下楼，休——”

16、

他站在楼梯，猫动了动，轻巧地下去。

他确实好像是踩在云上。

他那只手还扣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拿着一粒药，放在他嘴边，着他吞了去。

“我不哭，我不哭。”阿白去抱先生，就像一只蹭着主人撒讨好的猫，“先生我错了……”

阿白在哭，但是没有泪，他觉得不过气了，言语都变得苍白脆弱，他没有办法宣心里的痛苦和窒息，只是哭泣着伸手，试图挽回一、一从他里离开的，他孩的残躯。

他用脸颊和他的孩挲，他用喜悦迎接他的孩。

他哀求他：“救救我……先生，求求你，救救我，救救他……”

阿白疯了。

“阿白。”

那是他的孩。

15、

血。

他那样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走下楼去——他应当是真的很累，连脚上沾了肮脏的污血都没有在意，一步一步走过去，背影也渐渐消失了。

顾应觉不喜他这副怯懦弱的样：“不许哭。”

阿白睁大睛，一只手在血泊中，温，像一丝残存的眷恋，粘腻地向他倾诉着，他，他血脉，他心脏。

阿白好疼，疼得失了声，无声地悲鸣。

这一年，他二十一岁。

顾应觉揽着他后颈，他和自己对视，“不是好奇吗？”

阿白看见血。

但是他的先生被折磨得很疲倦了，要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