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顾瑾城便转了过去，语焉不详地说：“本没想见你的，谁能想到，你大晚上

背对着她，很显然，是一个男人。

若不是今晚月好，她又在夜间走了会儿，适应了黑暗，估计发现不了。

红曲酒颜通红，要用琉璃盏装才好看，她房中刚好就有两盏，是去岁过生辰时，三哥送给她的。

月正好，埙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这是什么问题？”阿林说，“秋闱在即，不抓看书怎么行？”

声音很年轻，充满邪肆，不是顾瑾城还能是谁？！

“哪句？”小姑娘有些心虚地问。

“托盘放我这儿就行，明天让文声收。”见她低着，似乎有心事，阿林笑笑，压低声音与她说，“酒在我手作坊内，你去找罢。”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如此重视科考？读书那么累。”

蜚蜚推开院门，正回房拿杯，就见院里站着一个人。

蜚蜚愣住了，最的酒酿圆也忘记往嘴里送，傻乎乎地望着二哥，圈有红。

“诶？”这回答倒叫蜚蜚到十分意外：“你考中了，跟嫁不嫁人有什么关系？”

阿林笑笑，摸她的脑袋：“你还小，不明白这些也正常，阿柔都十七了，我再不中，真成大姑娘了。”

蜚蜚睛亮了亮，却没想象中兴。

她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阿林脆放下书，与她说：“可还记得当时学时，阿爹所说的话？”

阿林笑笑，与她说：“家里现在有钱了，与从前大不相同，但本质上还是一样的，大哥有战功，但远在边关，三弟声名在外，却也恶评不断，阿柔又喜生意……归结底，躲不开一个‘商’的称呼。”

去翻到一坛红曲酒，用小壶装了带来，二哥仍在写文章，她看着颇有些不是滋味，在他门外站了会儿才走。

不醉在外间呼呼大睡，并未察觉她的离开，阿柔房间也早就关了灯，没什么动静。

“这些年，前来说亲的人家，各有问题，想找个十全十、称心如意的，太难了。”阿林说，“我不愿你们将就，我江家的妹妹，宁愿在家养老，也能不到别人家受苦。”

她酒量不好，自然就不在意下酒菜这些，心情沉重地往院里走。

“你、你来什么？”蜚蜚不知该说什么好，“你不是说了不见我吗？”

罢？

“怎么还哭了？”阿林帮妹妹泪，将空碗放在托盘上，她去睡，“我还要再看一会儿，你赶回去罢。”

“吓着了？”那人自然发现了她的存在，见她许久不说话，便开了，“胆比兔还小。”

“当然，不是说我考中了，就一定能给你们找到好人家，只是，选择会多些。”阿林说，“与我个人而言也是如此，我若是白，哪家闺秀敢嫁我？”

一想到当日顾瑾城诛杀刺客的场面，蜚蜚就不敢动了，手抵着院门，不知该喊人还是该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