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城沉地看了她一，复移开目光，对着月亮注视了好久，才：“你……说的对。”

顾瑾城见她决绝，笑了声：“我说呢，原来是嫌弃我了。”

“你这像歉的样？”蜚蜚要去打他的手，“你还要抓我填房呢，我才不认你是我哥。”

“上回的确是我不对。”顾瑾城将酒壶放下，与她说，“我一看见你，就只想着赶快和你相认，可又担心那些刺客发现咱们两家的关系，便想着留你在纳兰府。”

顾瑾城却下意识地拉住她裙摆，可怜兮兮的：“你说想我，我怎么看不来？”

蜚蜚不理他。

“反正玉佩还给你了，你也说了再不见我的，原不原谅，有那么重要吗？”全说来，蜚蜚轻松了一些，“而且，咱们份悬殊，还是不要来往为好。”

没得一阵心。

“那你到底怎样才肯消气？”顾瑾城真诚地说，“队里都是男的，哥野惯了，真不是要欺负你，不然你大哥也不会这样轻易饶我。”

“你瞎。”蜚蜚要甩开他，语气很不好地说，“玉佩都快被我给盘包浆了，你都看不来？”

忿忿在他旁边坐下，抱着胳膊不肯看他。

说完，站了起来。

他的语气有落寞，有伤怀，有自嘲。

他解释：“我跟阿柔说了，也让她知会了二叔二婶，原想着不会有问题，谁知……你竟把我忘了。”

“别挨着我！”蜚蜚说，“少拉拉扯扯的，让我看见，再打你一顿。”

“瞎说什么？”蜚蜚，“你是皇亲国戚，我只是商之女，你们神仙打架，咱们这些小鬼，一不留神就要遭殃——是我们攀不上你这门亲戚才对。”

顾瑾城后悔死当时无遮拦的自己了，不由哄她：“我真的知错了，不然你再划我几刀？”

蜚蜚错愕地看着他，说：“我才没有忘，这八年来，我每天都想你。明明是你小气，不问清楚就吓唬我。”

顾瑾城却不肯，坐在那儿仰着脸瞧她：“我是你哥，拉你一下怎么了？你坐下，我好好跟你歉。”

“——哥哥们番教训，你一都不亏。”蜚蜚放下碟，不想吃了，想走，“上回你凶我，这回你救我，扯平了。”

叫蜚蜚又跟吞了石一样堵心，不由

低看他被火光映得亮晶晶的睛，密纤长的睫留下一排影，蜚蜚突然想到那天下午，在院里给他雕小兔的男孩儿。

“真不原谅我？”顾瑾城桀骜地额角，“算了，不原谅就不原谅罢，让我自己难受就行，你不要生气，气大伤。”

——要是真能老死不相往来也就算了，偏偏时不时能从别人那儿听到他的消息。

受。

还都是心疼他的，实在叫人纠结。

看来他这些年过的确实不太好。

大哥把他胳膊上的钢板都踹断了，又让他在队里丢了人，这还叫轻饶？

他这样说，倒叫蜚蜚没办法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