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差儿就把你给推了火坑。”太傅用力着账簿一角。

收齐了各家的两册账簿，江敬武故意让他们先回去，只留了周大一个人。

“您也别太过在意。”江敬武一边与他说着，一边将这批账簿给分成了两堆。

一时，只觉得中郁郁，无法接受。

周大擎等着他把账给盘完，他好回家。

分好之后，指着多的那一摞。

江敬武又开始补充：“自己主动上，跟被我揪问题，可是截然不同的。”

气得不停摇：“若不是今天这一，我恐怕到死都不会知，他们竟如此大胆，将我耍得团团转！”

坐着太师椅，江敬武长支在地上。

十几年来，见天儿薅他的羊，好几间铺都让他们给薅秃了！

周大：“……”

正想改让自家掌柜的也回去拿，江敬武就拿话堵他：“大哥和咱们是不同的，没暗账，我省得。”

“我不闲。”江敬武连忙接话。

“烦死了！”周游第一个受不了，一拍桌，带着满横冲直撞的怒气，支使自家掌柜的，“赶把我锁在库房小柜里的账簿拿过来。”

“那就劳烦大哥在这儿多住两日，等我盘完了账，再放您回去。”江敬武老实地笑笑。

“就是，”太傅合十分默契，“赶的，不想在我这儿白住的，就把真账都来，左右都有那么一天。”

太傅却极满意他的法，十分合的，让人把大门给关上。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何曾受过这样的欺瞒？

——这些犊，未免太能贪了！

不看不知，一看，着实吓了一。

而这一回，不用江敬武说什么，太傅就将各家的两册账簿行对比。

“这……”小周氏打圆场说，“夫且盘着，咱们也得该什么什么不是？总不能因为夫在忙，咱们就得都陪着，什么都不了。”

几人一见姑父竟然来真的，脸都有些难看。

他说：“这些亏空太多，早关早省事。铺位置也偏，尽快变卖了，银钱填补欠下的债——或许，还能勉算个不亏不赚。”

太傅却化成了无情的帮腔机。

江敬武本就是一说，吓吓他们。

，没盘清之前，诸位都不许走。”

反过来只问她：“你夫因何在这儿盘账？若你们老老实实将真账来，他闲的？”

有他开，其他人也懒得挣扎了，纷纷让下属回去拿真账。

“这几间，应该还能挽救。”

江敬武偏不慌不忙的，跟太傅一起回了书房，把周大家掌柜送来的簿放在一边，打算过个三两日，再开始整理。

明明是一张老实的脸，却让他们觉几分难以言喻的嚣张和霸。

明晃晃的亏空写在那儿，几个侄却睁着睛说瞎话，以致亏空越来越大，赫然到了维持不下去的地步。

周大讪讪地摸摸鼻。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