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没有回话，等到甘凌生前一黑，才惊诧地想：我去，竟然还有上赶着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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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敬心猛地被他抱了，下意识想推，听见了耳畔骤然促的呼声。他想了想以前门中有小师弟师妹们哭闹师父是如何哄的，于是腾一只手在他光的背上拍了拍，又轻轻抚了两下，等平静下来，这才把人重新回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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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凌生被他拉起来，靠在他怀中，就放在人肩上。时敬心用温的锦帕给他小腹和后背，终于是给他净了。甘凌生因为失血有些不大清醒，一时又是在诗袖坊廊前看见秦理，一时又是他师父骂骂咧咧，还有童宁把酒杯放在桌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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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两年来正如他所说，小有心得，逞威风杀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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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逃一面隐藏自己的行踪，终于在山路上第五次回到原地时颓然坐下——不知闯了哪位仙门的护山阵里，要是再找不到路他要困死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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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间的气在那剑修脖颈，令他偏避让了一下，才回答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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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一位长一白衣沾了些气，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本来是御剑而行的，但了阵以后便只能步行了。若是甘凌生还醒着，一定记得他——那时去当铺换玉佩的剑修。

青云的地界是不大下雪的，有护山阵在，雪大多会化成雨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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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是师父的旧琴，崔六从未弹过。他怕也是琴修的最好，可是不知为何，后来再也没用过，甘凌生第一次见它的时候，它几乎是崭新的，只是落了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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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早就在门站了半晌，看他动作轻，咂：“这你姘？”

时敬心了个远门，替他掌门师父办事去的，然而回来以后一白衣半都是血不说还拖了个人，童吓了一大，时敬心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声张，把油纸包取来放在童手里：“拿去和师师兄们分了吧。——去药坊找医来，就说有人受伤。”

他的别院一向是没有人住的，但一时收拾不来，便带着甘凌生回了自己房里，又去打了盆，回来给人脱衣服。也不知甘凌生了多少，还是冬衣本就厚重，在手中一腥咸的味。他正要继续动作的手指被甘凌生住了，甘凌生力气很小，也不知着他要什么，他只好说：“不会很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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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近以后蹲在人面前，衣摆委地，伸手探了探颈侧，神情不免严肃了几分。再将人抬起来——甘凌生此刻已经失了神智，只知绵绵地靠在这剑修掌心，把半张还带着血的脸蹭在这如同白玉的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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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脚步，似乎有些惊讶，不远的树下，黑衣青年抱着琴，席地而坐，垂着，不知睡着了还是怎样。

“算了，”甘凌生说，“我自己走吧。”

他把靠在上面，慢慢地就有觉不到疼痛了。

剑修了纳戒，将油纸包与自己的剑、那人的琴都收去放在一，在伸手拽甘凌生起来，背上他。甘凌生闷哼一声，略微清醒了一些。

黑衣服沁了血看不太来，他伸手摸了摸脊背和心，摸到一手。他靠在树上着气，五脏六腑疼得厉害，最后伸手解开布包，将琴抱在怀里。

剑修清瘦，背上的骨隔着衣服也能咯着他，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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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敬心挑眉，有些无奈：“山下捡的，不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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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凌生了城，人还有乎，看见这坑坑洼洼崎岖不平的山路才意识到这条路早没了。他心发疼，经脉不知断了几——原先崔六就不建议他逞能，因为他经脉太脆，恐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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