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只是看着他师兄，一腔恶毒的话憋在心，发疼发闷。只是因为，他知，这话说之后，以他师兄的，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姜源捡起自己的剑，也不抬，从中来时，那淅淅沥沥从他上了一路，他师兄跟在他后面，了门才说：“师父怎么又罚你了。”

崔六让他学琴，一是他原因，二是修琴压一压他浮躁的，经过这几年琴艺有所，然而是改不了了。

我有时代他面，但也与北面的仙门不熟。”

那人显然也看见他了，声音温雅：“师父，镜阁的信。”

他垂着睛，他师父久久不语，只是让他跪着。片刻后有人来，步伐沉缓。他只看了一，看见那人来后，一寸绣着青竹的衣摆，顿时浑僵。

“师恩重，悲痛在所难免。”时敬心一向没什么情绪的声音竟然听上去柔和了几分，然而再说不什么安的话语来，甘凌生有些神：“我十五岁遇到他，他叫我学琴，给我调理，让我少风，活命要。但他遇到不平之事便要去平一平……”

“师父，徒弟知错了。”姜源打断他，跪在池里受刑早让他手脚麻木，他的剑就放在旁，每动一下，波就模糊了下的情景，好似那剑只是倒影。

归元门同镜阁派弟，抓了两只山鬼并三位修，算是向朝廷了差。此事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但秦家独女仍然下落不明，姜源回去时，免不了被杖刑一顿。

听到这话，他停了下来。原本外面就冷，他的表情更冷，倦不掩，回看着他师兄。他师兄是好人，是大家里的天之骄，是师父捧在手心里的乖小孩。他姜源是野，捡回来可随手一掷的弃。

“罢了，”他师父说，“你们两个都去吧。”

“无事。”

时敬心原本想回答对曲艺不，看见他双反应过来言外之意，略一：“洗耳恭听。”

“你不是那人。”

他狼狈地转离开，好像上淌下去的不是，是他义无反顾杀的那么多人的血，一齐把他的心力都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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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时敬心，甘凌生自己抱着那个研钵给自己捣药，心说青云是个好地方，山清秀……人也不错。

风树叶簌簌，清冷寂寥的空气中被琴声赋予了多一的韵味，一曲终了，时敬心竟然有些神，甘凌生笑了：“想什么呢？”

“姜源，为师给予你厚望，希望你成成才，才好放心的把归元门放在你们手中。归元祖先百年基业，师祖的师祖都还在为后人呕心沥血，为师实在是……”

姜源厌烦：“不好事，便罚了。”

甘凌生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谢过长好意。”

“报答长孟君的好意，一般人我不给他听。”甘凌生眨了眨。

到时候就真的谁也别想好过了。

他多么想说，师兄，你看，我杀人越货，为的就是让你以后能安心的接任归元门的掌门一职，让你永永远远地光彩下去。

甘凌生知自己不可轻信于人，但他还是说：“嗯，知了。我师父前段时间去世，今日一一回复他旧友来信，心中悲痛不忍……让你看笑话了。”

“……好听。”时敬心说：“我嘴拙。……青云苦修不闻乐声久矣，我只听过师父的曲。”

时敬心绕了来，走到他后，了他的肩颈，想了想又说：“青云虽然避世……但也是清闲之地。若无可去，可以暂时留在这里个客卿。”

“别和我说话了。”

别院收拾好了，院里栽了株桃树，长势不错。甘凌生取走了琴，放在树下石桌上，犹疑着开：“长孟君……听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