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似无意的，甘凌生一边替轩荷收拾药柜一边问。毕竟人家救了他，这份情还是要还的。

“你们长孟君，有没有什么喜的东西啊？”

甘凌生看着他，忽然问：“那你呢？”

“荒唐！”童宁几乎要冲上去打他：“归元门和镜阁害了多少人，我收留秦理就是因为不想看你再错下去了！你的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合该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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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敬心叹气：“不用多久。你……你不忌便避着些燕连风，他平生最讨厌不遵医嘱之人。”

“难说诶，”小师妹抱着一个比她人还大两圈的簸箕，“不过你送他什么他都会收的。不过我跟你说哦，你要想他记挂你久一呢，就送他饰品、熏香、法什么的，你要想就此别过呢——”

“我不太懂，”时敬心委婉，“你忍不住是情有可原，但最好还是少碰。”

“我该死，我不后悔，”姜源把剑解下来，又伸手去捉童宁，把她的手指一掰开，将剑放在她的手心，“以后不会有人再找诗袖坊的麻烦了，万事自己小心。我欠了很多人，那些仁义德，我都不懂，但我对得起，对得起姜文宁，也对得起我师兄。”

“哦，那随便送什么都好啊，他救你又不是图你还人情。”

自他和师父分开以后，几乎没有人关心过他的死活了。

“我是快死的人了。我师兄接任掌门以后，便没有了我的活路，所以我只是想来这里坐坐。”

他一白衣，腰间挂着剑，说：“别张。”

甘凌生见与她说不通，摆了摆手便门去了。

童宁握了拳：“你那师兄不是待你好的很吗？”

“，保重。”

他没有理会童宁的讥讽，只是说：“我的任务里没有追杀这一条了。”

童宁忽然放下笔，向院内看了一，忽然有些张，说：“张妈呢？叫她去给小理披件衣服，别让她睡在外间，着凉。”

“打住打住，”甘凌生哭笑不得，“他救了我，我还他人情罢了，为什么要让他记挂我？”

“敬心，好长，还要静养多久啊？”

这几日相下来，发现时敬心真的是相当简单好懂的一个人，看上去有些迟钝和冷淡，其实人家心里可能真的什么都没在想。

“归元门弟也风月场所，稀罕稀罕。”

“嗯，”他有些心不在焉，“等六皇上位，一切稳妥了，姓秦的和崔六那徒弟也犯不着杀了。”

有人应了一声，但她还是不放心，起了门。雪倒是不怎么下了，过了新年以后飘的都是绵绵的细雨，落在她的上，无端的温柔风情，连对面走廊上那位杀神都显得没那么格格不了。

“，”他说，“你被诗袖坊坊主买走，愿意为了她，让本就破败的诗袖坊在安清有了立足之地，我被姜文宁收养，也要听他的话，报他的恩。”

“是，他待我很好，吃穿住行，生病买药，他都关照。所以，若姜文宁让我杀人是为了让他前途无忧，我虽痛苦，但心甘情愿。”

甘凌生冲他一笑，时敬心莫名其妙，将针收好后直起，甘凌生便自己退开了。

姜源说完，便在蒙蒙细雨里拾径而去。

“怎么？”方恒笑了一声：“姜文宁回去罚你了？等你师兄当了掌门，好好过两天清闲日就是。”

方恒正在外面等他，问：“旧相识？”

诗袖坊连着几日都关起门来的生意，想是知避风。秦理近日来也不怎么去学堂，呆在厢房闭门不。

姜源了长廊，缓步走到童宁面前：“我只是来看看。”

童宁却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怒发冲冠：“你是一条狗吗？姜源，他让你什么就什么，让你杀人便杀，让你去死就去死，你这么乖的一条狗，我怎么就养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