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下山也就下去了，甘凌生是很久没下来过了，借了燕连风的黑衣——再给时敬心一白的给脏了他心里过意不去，何况今日还是时敬心陪他下山。

甘凌生知他不开玩笑，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一时想到要和这个人一齐下山，心里便有些张。

他打开一看，才发觉里是一支银簪。时敬心说：“见你发带旧了，想是用了许久。听闻你师尊去世，怕是旧人旧，恐惹你伤心，便没有为你更换。”

甘凌生倚在柜台签了单，见时敬心坐在外当看板，不免多赏了两。今日云，偶有光，时敬心不佩剑，腰间就别了枚玉佩。他常年练剑、修心，腰背，如一株青松一般，垂捧着杯茶，上泽。

甘凌生起了兴致，追到里，看掌柜的清布匹数量，好计算库存：“怎么个意思？”

“啊……啊？”甘凌生发蒙：“我的？这什么？”

“托轩荷在订单上为你加了一支。……没有什么意思，斯人已逝，希望保重自己要。”

掌柜的见他神，也好笑：“小长是青云新来的弟？”

“嗯，都办好了。”

但是现在看来，单纯二字也不尽然。他想到时敬心可以轻描淡写地提起以前师门之耻的同门，却没想到是时敬心亲手理的门，虽说是整顿门风和表态之举，不过毕竟是曾经同门，在轻描淡写的背后，怕是时敬心一直都没有放下过。

“我同你一路。”甘凌生忙接上。

他将簪，定在脑后，一支普通的云簪，衬得他也有几分雅气了。

掌柜的从下面摸几个盒，长短不一，短的码在上面，给他在单据上勾了两笔，再用一块布把这些盒包起来。时敬心取其中一个，放在甘凌生手中：“你的。”

“不会。”时敬心斩钉截铁，手指划过他的肩颈，带起一阵细微的麻。

甘凌生懒得解释：“嗯。”

时敬心竟然有些犹疑，最后还是说了：“我去取东西。”

甘凌生伸手想把手搭在那，却猝不及防地摸到了时敬心还没撤开的手，一时心又漏了些去，时敬心恍若不觉，还顺势了下他的手指：“下山转转也好。”

他笑了笑：“好啊，一起就一起，你师父知我这么折腾他得意门生要气死了。”

甘凌生了耳垂，只觉得心发：“嗯。……发带确实是我师尊给的，用了很久了。不过你说得对，过去的，都过去了。”

“六年前啊，青云了个的，没拉住，时长亲手清理门，那以后说是要整顿门风，渐渐地也就不再风声了。”

香料和纸笔容易买，宣纸得找专门的人订，布匹的数量多，订完后会差人送上山来。

甘凌生，收好单据，从里掀帘来，时敬心问：“好了？”

了门甘凌生才回神，他有困惑，看店内布置像是卖饰品和脂粉的，到了柜台，长孟君也摸他的单据：“五日前订的。”

他看着边这人，从眉到角，还记得第一次见他，若不是当时刚下葬了崔六，他没心情宰人，不然遇到时敬心这从到脚写着单纯两个字的剑修，他才不会放过。

这下他真跟被了一下般收回了手，略微直起，心不在焉应了声。

所以到来，他还没来得及给这救命恩人还什么，恩人还反送了他东西。

“时长人不错吧，”掌柜的把一张单撕给他留存，一张放在自己手里，“都记得他，人又好看，心也好，只是可怜六年前了，青云现在大不如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