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客气了，婢不敢当。”任嬷嬷神情恭肃，躬一躬。余光瞧见有人来，定睛一看，是莺时端了茶与心来给她。

她锁眉：“任婢怎么问，她都说自己不识得那符咒、也无得知您的生辰八字。婢初时也不信，可后来瞧着……倒有几分真？”

如兰的衣裙自然也已脏了，是以虽被五大绑着，她还是缩去了墙角。

夏云姒自知背后情由，却当然不能将真话告知任嬷嬷，只轻然一哂：“嬷嬷这话说的，嘴罢了。若当真不是她，难不成是我有心害她？”

不说别的，当时可是人证证俱在，连当今圣上都可算是人证之一。

见有人来，那双空涣散的睛颤了一颤，缩得更。任嬷嬷却全然不可怜她，一把拽起她的发髻，迫着她抬起来：“怎么样，丫，想清楚了吗？”

“嬷嬷坐。”夏云姒慢条斯理的吻听着慵懒淡然，“其实么……这事她抵死不认也不难理解。小禄去查过了，那符咒是咒人不得好死的符咒，另一张纸上的八字是周人的八字。我与周人虽则位份都不算，也到底是里正经的主。这事真认下来，她死无葬之地，当然会心存侥幸，觉得抵死不认或还能留一条命。”

夏云姒暂且挥退为她梳的莺时，转过望着任嬷嬷：“问话这事自是嬷嬷擅长，我说几句，嬷嬷别嫌我班门斧。”

房中离窗不远的地方有一块明显的秽迹，污浊的气味扑面而来，臭并存，令人作呕。

“娘。”小禄行至她边，禀，“任嬷嬷求见。”

前院的卧房里，夏云姒读了一上午的书，恰又是晦涩难懂些的一篇，读得她脑中直疼。

用完午膳她便好好睡了一觉，醒来时一问，竟已快申时了。

“这事要我说，她愿不愿意低认罪并不要，要的是她背后是谁。”顿了一顿，又语重心长地续，“我与周人都尚不足一年

任嬷嬷忙：“您说。”

她坐到妆台前，莺时燕时几个训练有素地上前各各的事。耳闻珠帘又响了一阵，夏云姒从镜中扫去，看见小禄躬来。

夏云姒：“请她来吧。”又一睇莺时，“去备茶和茶来。”

任嬷嬷边坐回去边拧眉沉思，觉得倒也不失为一番理。

任嬷嬷恭谨地了声谢。她再如何说“不敢当”，得了这样的尊重心里也觉得安，抿了茶，一五一十地禀起了话。那些污秽的过程怕污了贵人耳，一带而过，只细细地描述了最后问话的过程。

二人先后一应，不多时，任嬷嬷便了屋。夏云姒没给她多礼的机会，直接让莺歌扶她去案边落座，自己中也是客气：“皇上要我早些去清凉殿，我急着梳妆，不便过去同嬷嬷说话，怠慢了。”

末一句她说得无比犹豫——若如兰当真冤枉，那这事可就蹊跷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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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姒抿笑又：“嬷嬷边吃边说，好生歇会儿，不必着急。”

。翌日临近晌午时再过来看——呵，如兰果然是再没能憋住。

皇帝要她赴宴前先去清凉殿，加上赴宴自要好生梳妆打扮，她只好赶起，唤了人来侍奉。

任嬷嬷赶忙起：“婢断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