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对饮下，皇帝一：“是好酒。”

他却忽而摇：“不必了。”

叶人浅怔，他睃了面前空酒盏：“这酒较你平常所酿的更烈一些，朕晚上还有事，不能喝了。”

“嗯？”皇帝回过来，宁汜小心翼翼地举起碟：“我给您了个月饼……”

这样的酒，大多难免辛辣刺嗓，偏她酿得酒醇味香，合了皇帝的意。

叶人双颊染着绯红，抿笑颔首：“皇上喜便好，臣妾再敬皇上一杯。愿皇上……”

宁汜手里端了只小碟，碟中盛着一枚月饼，一直死死低着，被这么一拍才不得不着上前：“父皇。”

“……哦。”叶人自有些讪讪，哑了一哑才回过神，颔首一福，“那臣妾便好好为皇上留着，皇上改日再用。”

她为此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差女去“关照”宁汜，后来左思右想，觉得宁汜到底还是皇，有比没有，这才复又继续了下去。

皇帝抿着酒，笑说：“日后自有机会。”

宁汜心下并不放松，听言直是一怔，但见燕修容毫不犹豫地走了，也只好乖乖。

打从宁汜打了皇长宁沅之后，他在皇帝面前不得脸就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下见皇帝肯与这次亲近一二，她忙不迭地又说：“宁汜，与你父皇多说会儿话，母妃先去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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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第三好，是中旁人所没有的，就连窈婕妤也比不得。

但，皇帝今晚哪还有什么要事要办，不就是念着窈婕妤里的月饼与桂酒么？

过，便见叶人噙着笑，一袭孔雀绿的襦裙华丽妖艳，即便在这人人妆容致的宴上，也仍显得墨重彩。

说话间，燕修容携着皇次宁汜也上了前。

他声音太小，燕修容忙在旁边堆着笑帮腔：“这孩忙了大半日，非说要表一表心意。”

“人娘。”玉垂首应了声“是”作为应答，她却看也不看玉一，只朝顺妃与庄妃一福，又遥遥朝皇帝笑：“臣妾早听闻婕妤娘娘犹善琵琶，还想趁中秋佳节与娘娘切磋一二，没想到今日不得机会了。”

且她所酿的酒素来不是中寻常的酒，酿得极烈，饶是酒量不错的人也并不能饮太多。

倒是叶人又借机寻了话题来，笑容温婉至极：“皇次孝顺。臣妾刚好新酿了酒来，茉莉酒，皇上搭着皇次的月饼尝尝？”

樊应德在旁低眉顺地瞧着，心里刹那间已盘算了几番。

今届的新嫔中最挑的就是这位叶人，叶人有三好：一是人、二是多才、三是酒酿得好喝。

看来这一时半刻的，叶人所酿的酒还是没拼过窈婕妤酿的心思。

她笑意款款地向皇帝敬酒，一盅饮尽，趁着皇帝侧首示意人再斟酒时，暗拍了宁汜一把。

皇帝淡笑，伸手将碟接下：“辛苦你了。”说着便抱起了宁汜，燕修容在旁一直提心吊胆，见此可算松了气。

言毕她福告退，面上难免有了失落。

她说着一睇边的女，女会意，即刻将酒斟好，奉与二人。

可既然接到了边，她就总归还是盼着宁汜的境能扭转一些。不说一跃必过皇长去，也不能这样一年到连君父都见不到几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