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妃已数不清自己为此慨叹过多少回，却终是斯人已逝，想这些都太迟了。

不过三五日，夏云姒就在和昭容里尝试了洛斯的推拿之术。

她便斟字酌句地将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但到了最后那一环,倒没细讲自己离开紫宸殿时打了怎样的算盘,只说平铺直叙地说她认了那些事，便走了。

她又到底已居位，即便一朝失，衣也还无忧，能寻的乐多了去了。饶是传歌舞姬来闹一场太过嚣张，传到皇帝耳朵里未免不妥，也还有许多别的事可。

“你倒还生气？”庄妃起了太，一味地摇，“拿亲生儿去算计，不被察觉则罢，如今被察觉了，皇上如何还能容得下你？你竟还有胆与他赌气！快别闹了，你可还有大事要办。我带你去紫宸殿告个罪，好好跟皇上赔个不是去。”

庄妃气结地看她，她一哂，又：“若真心疼我，就依着我的法帮我。”

若大小有四小一半的计较……

推拿在中也是有的，常与针灸为伴，嫔妃们腰酸背痛时都让医女来一。但即便如此，这洛斯的

庄妃不由一瞪，显是觉得她太看轻了此事。夏云姒忙又：“别气。”

庄妃屏息：“你还要如何？”

庄妃听得瞠目结：“你怎的胆这样大！”

庄妃犹是锁着眉，但看她这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倒放松了一些。

夏云姒吻闲散：“我当时便是解释，结果也是不会更好的……再说，我也生气。”

待得庄妃走后，夏云姒还是去了和昭容。

“想让阖都知我失了圣心罢了。”夏云姒托着腮，边思量边恳切，“我拿皇算计之事也可透去一些……‘虚乌有’那个程度便可，莫要坐实了我这罪名。其他的事，皆不必。”

她不知夏云姒是突然怎么了，不知一个一直步步为营的人为何突然这样耍起了小。但她知夏云姒说得没错——她从来是不肯吃亏的。

夏云姒原不与庄妃多说,但庄妃既直言相问，便不好不说了。

庄妃眉心皱得愈发了：“你倒与我说清楚,究竟是怎么了？”

她说着望向庄妃，眨一眨，又低下帘：“信我，我当真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唉。

夏云姒淡声：“可我已在妃位了。”

失嘛，总要有失的样。唉声叹气自怨自艾她不在行，与旁的嫔妃一同坐坐、打发无事可的时光，便是另一活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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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终是也过去落了座，见庄妃的手搭在榻桌上，就伸手过去攥了攥她的手：“只消知我是惯不肯吃亏的便可。下这样的情形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无非是因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不吃亏的法罢了。”

死罪，可后来也是哪个都没翻——远的不说,便说你那时压下去的胡氏，现在可还有人记得么？”

她与大小不一样。大小自幼在长辈们的千万里长大，满京城的贵女加起来也没有几个比她份更尊贵。什么都有便往往不去争，反倒更容易忍让。四小却全然不是那样，素来是要事事都争个低、算个明白的。

“不去。”夏云姒淡淡摇，一副小女孩赌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