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秾华笑：

“秦曜渊发誓，永不背叛秦秾华，生生世世，如影随形，永结同心。”

秦秾华问：“你不问我要什么？”

她无可奈何的微笑，轻声：“结绿——”

……只要她想。

“第一，只有小孩才会有永远；第二，永结同心这个词用错了对象；第三，结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结的。”

在这一瞬，秦秾华忽然察觉，他长大了。

他皱着眉，很不服气：“不。”

她挠了挠少年的下，笑着说：

秦秾华并非断发就能要死要活的纯正古人，在她发表疑问之前，少年已经从他脑后割下第二束发。

“不随便也不行。”她说：“结发只能和你的妻结，阿姊不行。想许诺，方法多得是，要是你每许一个诺，阿姊就要少一束发，再多的发也不够你许的。”

秦秾华坐在床边，将长裙提至膝盖上方，看着少年蹲着，小心翼翼地将活血化瘀的药膏涂上她的双膝。

“……嗯。”

她朝他伸手：“把阿姊的发还来。”

片刻后，结绿急匆匆地走寝殿，看见她发红的眶，连忙垂避视。

少年好像又比读华学前了一些，壮了一些，坐在边，竟然像座巍峨的大山，挡去了窗前的一半月光，也挡去了一半风尘。

“你往哪里走，我就往哪里跟。”

“可是，阿姊对你随便发怒，你不难过吗？”

秦秾华伸手去拿，少年直接离开罗汉床，脆利落地窗跑了。

她随手收养的小狼真的长大了，长得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壮、勇猛，和她并肩而行的时候，已经能够低下俯视她。

这场景多年前也发生过，只是患者和医者的角对调了一遍。

“……这就是你不好好读书的结果。”

他低下，将搁在她上的烟紫长裙重新放了下来，视线在她雪白的双上停留了一瞬，长裙也在空中滞留了短暂的一瞬。

那一碗糊掉的炒饭，最后两人一人一地分完了。

“阿姊对你发脾气，你不生气么？”

秦秾华说：“我要除掉穆党。”

“公主，有什么吩咐？”

少年笔直地看着她，视线毫不回避，乌黑的眸中只有一往无前的勇敢和坦诚。

和他一贯的喜好一样，挨着她的，肩和肩相互依偎。

他的神情好像有些失望。

“……只要你不难过，我就不难过。”

“

指腹下的他一个激灵，条件反地歪避开了，他抬起震惊的脸，似乎吓坏了。

“不问。”他起，坐到她边。

而现在，他从顺地蹲在她面前，毫无防备地一段脖颈。

两束发在他手中打了个死结，他握发结，说：

只要她想，一个瞬间就可以取他命。

秦秾华忽然伸手，摸上他突起的脊梁骨。

“……你难过。”

一抹寒芒闪过，她还来不及阻止，少年已经削下她的一缕发。

，轻声说：

“为什么是生生世世？”

秦秾华等他郑重其事地说完，忍俊不禁：

少年皱起眉：“……我不是随便结的。”

少年将结发小心翼翼放怀中，想也不想地说：“一世不够。”

“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