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骊音不自觉退了两步，“母后这话儿臣不敢苟同。据儿臣所知，兴国公的案证据确凿，并无半冤情，父皇还念老国公爷的功劳，从轻置。有违律法为祸朝堂百姓的人本就该绳之以法，母后何必怪罪玄镜司，还把气到……”

“不用你！”话音落时，人已冲了去，甩得门扇砰然作响。

周骊音却懵了。

“你闭嘴！”

“我当然会帮皇兄，父皇跟前我从来都是帮皇兄说好话！”周骊音也是气狠了，对着亲生母亲，无遮拦地：“可兴国公罪行累累，难不该律置吗？放任他们肆无忌惮继续作恶，不止愧对天下百姓，还会连累皇兄！”

周骊音声音一顿，面错愕。

方才那话，除了永穆帝外，不可能再有人教她。

周骊音半都没退缩，只静静看着她。

母女俩对视片刻，章皇后竭力放缓语气，“人总得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我并非故意刁难她，是要她知背叛的代价，如今不过是侍疾，若她还不知悔悟，就不是侍疾这样简单。长宁，你也不小了，该知玄镜司这次对咱们下手有多狠。”

若她跑去麟德殿朝永穆帝诉委屈，说些不知轻重的话，事情被闹到台面上，难免麻烦。

而已。而今见章皇后仗势装病，故意折腾得魏鸾形容憔悴，满腔担忧全成了不满，仰：“儿臣难说错了吗？”

话未说完，章皇后已是面骤变，厉声：“闭嘴！”

这般动静令殿外的人提心吊胆，魏鸾也未料母女俩能吵成这样，听见动静去时，周骊音早已不见踪影。

她知女儿的脾气，看着万事不关心，实则心里有数。今日既这样说，必定是心里这样想，只是从前碍着她母亲的没说来罢了。是以方才盛怒攻心，才会想扬手去打。

这般引导，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章皇后未料女儿竟会这样说，然大怒，抬手便打她。

她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手，看着章皇后怒气汹汹的脸，忽然抬步，绕过她便往外走。

手掌落在脸上之前，她颤抖着克制住没打下去，只将膛起伏，气得脸铁青。

章皇后呵斥，“你去哪里！”

章皇后忍怒意，召芳苓殿，迅速换了皇后盛装，乘肩舆去麟德殿见驾。到得那边，才知一切风平浪静，周骊音既没面，永穆帝更不知蓬莱殿的动静，悬着

“放肆！”章皇后甚少被她撞，当即呵斥。

如今周骊音怒离开，会去哪里？

从小到大，她都是帝后的掌心之，重话都没听过几句，更别说今日这般争吵。

“我不！儿臣虽不懂朝堂的事，却记得母亲教过，姑息只会养。父皇也说过，咱们在皇家，若是徇私枉法，那就会上梁不正下梁歪。章家的战功父皇从来都是重赏，兴国公非但不念，反而枉顾律法闹得民怨沸腾，这样的人就是蛀虫，儿臣为何要帮他们？”

她既听了皇帝的，心里自是偏向周家。

正殿之内，章皇后被气得疼。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章皇后看着嫡亲的女儿，脸都青了，“什么叫绳之以法？兴国公是你皇兄的臂膀，玄镜司对付章家，就是对付你皇兄！淑妃母虎视眈眈，你不说帮着章家，帮着你皇兄，还说这没良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