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咳咳，婢碧丝。”碧丝咳嗽着。

了还嘀咕两声，“当真是里一破落主……两个茶钱都给不起……晦气。”

长玉瞧着碧丝病恹恹的样，又想起今日封姑姑的那副嘴脸，心里莫名有些烦躁起来。

长玉搀了安人坐到床上，回赶查看安人的几个屉柜，翻了一阵，才发觉安人仅有的那几件首饰，并着前些时候安人绣了准备托人去换钱的绣工，通通都不见了。

“你们俩听着，既然是陆淑妃送你们来的，我自不会太亏待了。”长玉声音清寒，“但前提是，你们老老实实的。”

盛京当中风气素来是捧踩低，内务府中的人更是人，克扣着不受妃嫔的份例，往得妃嫔的里奉承。

长玉只当没听见，满面笑着在后又了一声“姑姑慢走”。

陆淑妃借机往西偏殿里安睛便罢，末了还想在她手里顺走油。

安人背对着长玉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长玉冷声：“西偏殿里用不上什么人手，你们本本分分地听差事事，安人与我都会宽待你们。还有，以后只准在外殿侍候，没有安人与我的传话，不准内殿，知么？”

“嗯。下去吧。你们就住西偏殿南角下那间耳房。”长玉微微颔首，吩咐了两个小丫鬟下去，便回朝着内殿里走去。

怯生生的那个磕着颤声：“婢燕草。”

长玉脑里的弦“啪”一声断了，脸顿时苍白，提着裙跨过地上的瓶碎片，匆匆就往内室里去找安人。

两个小女噗通跪下，战战兢兢地磕：“……请帝姬吩咐。”

没成想一抬，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直到封姑姑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长玉满面的笑容才渐渐收了起来，眸里凝结起一层寒霜，冷冷把目光移回面前哆哆嗦嗦站在雪地里的两个小女。

自长玉记事起，她们母女二人的开销便多数是母亲安人女工赚来的。

转内室，内室也如同外厅一般如同遭了洗劫，各大小柜柜门大敞，里面叠好的杯棉絮散落来，梳妆屉尽数拉开，架床整个被翻了，扯松的锦帐从支架上散落下来，铺开在地板上。

长玉帘半拉，扫了二人一，冷声开：“叫什么？”

“是……”燕草碧丝怯懦应了。

其实甘泉西偏殿吃饭的嘴不多，几经克扣放下来的月钱母女俩省省也能过日，只可惜，这殿里还有一张厉害的嘴。

“母妃！”长玉慌了神，连忙跑上去搀着安人。

“帝姬这是要找谁呢？”殿外应声响起一个女

西偏殿内的陈设东倒西歪，倒了的架上摔下来的瓶碎得满地都是，桌上摆放的瓜果也满地四散，整个室当中像是被才被盗横扫过一般。

长玉将安人的屉往里一推，瞳仁当中浸透一线狠，心中一把火烧得窜天。她直直站起来，咬牙厉声：“我找她去！”

“婢知了……”

长玉撩开殿门的挡风飐帘，抬脚跨内殿当中。

安人脸上血尽无，神空，被长玉摇了两下才晃神过来，急得咿咿呀呀，一双手颤着，连手势都不会打了，半天才断断续续凑了句话：“要拿去换银钱的东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