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毕，小女们又犹豫着不敢动了。

“谁敢？”长玉碾着月儿脸的脚纹丝不动，声音冷静镇定。

“碧丝。”长玉轻声唤。

月儿只觉自己一张容月貌都要碎在碧丝脚下了，睛狠毒地盯着长玉，嘴里狂言：“我记着！”

月儿像条疯狗一样嚎着：“快！都杵在哪儿嘛！帮我拉起来啊！”

长玉横她一，脚下力气稍微松开，“替我踩着。”

即使和亲是板上钉钉了，到底没这圣旨，纵算阖心知肚明，也不能僭越说这假充谕旨的混账话。

“那……那又如何！？”事到如今，月儿也只能着脖红着脸，“谁听见了？谁会信？你有证人？我何曾说过这话？九帝姬，你可不要空无凭地污蔑人！”

“诶！打反派这事我在行！”碧丝看闹不嫌事大，兴兴应下。长玉前脚收回去，她后脚就一脚踩把要翻的月儿给踩了回来，顺带碾了两下。

碧丝脚碾了碾月儿的脸，笑嘻嘻瞧着长玉：“这个是叫假充圣旨对吧？”

碧丝在旁边磕生吃边看长玉揍人，吃到一半听见长玉叫自己，连忙把生碎往兜里一揣，抱着盒就跑上来了，“大佬吩咐！砍哪指！”

她勉挣扎着往上瞅，只望见长玉睥睨着的一张冷脸。

“帝……帝姬……”周几个陪同着月儿的小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长玉绕着碧丝转了一圈，不不慢笑了笑：“我只怕你这仇还没忘，命便要没了。”那双绣小鞋停在月儿的前，长玉蹲了下来，抬手抚了抚月儿额前散落的发，低声问，“我倒是奇了，满里只说我要随陛下上沐宸殿，何曾听说陛下要让我和亲？拿着陛下的名来浑说，此事传，你的命还要不要？”

月儿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趴在地上，半张脸蹭着肮脏的雪地，支支吾吾地痛哼唧，却还是不肯把嘴放净，只恨声：“我可不是甘泉里伺候的人，我是八帝姬的人！你敢打我！等我回禀了八帝姬和淑妃娘娘……呜！”

旁的小女们刚想上前搀她起来。

长玉蹲立在月儿的前，垂眸睥睨着月儿那张青白不接的脸，眸光里泛动着笑意。

碧丝气得龇牙咧嘴：“你怕不是条狗？自己拉的

长玉脚下微微用劲，脸上笑容不咸不淡：“当八帝姬的才便不是才了？不过换了个伺候的人，便觉自己也贵了？”

月儿突然有些悔恨刚才自己只顾报之前那一掌的仇，而忘了这一层上的系。

月儿恼怒，恍然听这一言，原本纵有千万狠毒的言辞，也在这顷刻之间全咽了下去。

底遮天蔽日从上踩下来，一脚死死碾在她脸上。

皇后里虽明说了叫薛长玉上奉贤殿接风安定帝姬，可却从来没有人在明面上说过，这一去便是要和亲的。

“我是才！你却连才都不如！满里只有八帝姬那样的主才能叫主，你是哪门主！？甘泉里喝着西北风，一个不得见光的哑养来的，能称上什么主！？八帝姬得陛下恩，只要八帝姬求陛下一句话，便会为我主！你呢？陛下可曾记得盛京里还有你这么一号帝姬主？……唔！好痛！你给我松开！将来等陛下让你和亲了，你看安人在里还有没有好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