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时盛京中起了寒雾，一路缓行去坤宁的上，除了几个洒扫积雪的小太监，几乎见不着什么人的踪影。

皇后垂眸，神颇有些怜惜：“杜国国君已是甲年纪，越发不如从前，今杜国内皇储之争又甚为凶猛。本只可怜了安定帝姬，老夫少妻十载，今后只怕也只能守着空院打发青了。”

远恩车的铃近，皇后推了边的汤匙，闭目养神：“安嫔去了？”

竹姑屏息凝神，垂眸：“听说是当斩杀了一名命官，惹得陛下转怒为喜，倒叫剩下一群人全捡了条命回去。”

皇后温和笑了一声：“杀了人便是恶鬼了？说的这是什么话。”

竹姑声音有些寒恶：“婢也奇。瞧着她素日里在您面前乖觉，也不像是个下得了这样狠手的人。安嫔这般弱可欺，肚里怎么爬这样的恶鬼。”

皇后淡淡温和一笑：“谁知呢？”

皇后垂眸受着竹姑抚疼，呼绵长，慢慢才：“何事叫陛下兴了？”

指纤纤着主的太。

兰姑收了药碗，敛眉：“是，陛下今夜传安嫔侍寝。”

兰姑垂眸低：“她若是不在娘娘跟前乖觉一些，娘娘能保她在陆淑妃爪牙鼻息下安这么些年？”

“皇后不是已经免除了请安么？九帝姬何必每天早早去，着规矩每六日去一不就好了？”碧丝跟在轿外，双手抱着臂冻得瑟瑟发抖。

“不过也好。上回虽没叫淑妃损兵折将，却正好支了九帝姬去。”竹姑，“已有人传了消息回来，月后贡国来朝，杜国的意思是既已有了‘娥皇’，还需得一位‘女英’，妹相伴左右，方是全之事。娘娘可以安心了。”

“哪是人人都能有淑妃中年得的福气？”皇后笑笑，“罢了，听天命吧。别的由着她们闹去，本便没这样多的心思。”

“九帝姬聪慧善得人意，有她相伴，安定帝姬也可以在他乡别国稍稍怀。”竹姑笑，服侍皇后睡下，“您啊，目下最要的就是养好凤，早日为陛下诞下嫡，再为咱们十一帝姬择一位好驸才是。”

“当年的事，婢都不太记得了，九帝姬那时年少，又能记得什么？娘娘，您多心了。”竹姑笑了笑，为皇后掖好锦褥。

长玉端着手炉坐在四人抬的轿内，闭目神听着轿外碧丝唠叨，半晌静：“皇后娘娘免了安嫔与我的问安，是皇后娘

第17章

“杀了人？”皇后眸一开，回瞧着竹姑。

皇后靠卧在枕上，拈着肩一缕青丝慢声：“猛兽将扑，俯首弭耳。这孩心里明镜似的，什么都记着呢，这么多年在本面前装憨扮乖，保不齐将来就会反咬本一。”

“真是要恭贺她一声了，东山再起，属实不易。”皇后微微叹了气，又问，“沐宸殿那边有话传回来不曾？”

一旁的竹姑轻着皇后太，微微俯一些：“今日偏不巧，如意送三皇一趟，侍候殿上的是吉祥的人，是以消息传过来得晚了一些。听闻，今日沐宸殿上陛下因之前史官案迁怒言官，殿上雷霆盛怒，门下省郑大夫当而死，陛下未曾解气，又赐罪了另一位谏议大臣。九帝姬去拜见陛下，吉祥放了她去，谁知竟叫陛下龙颜大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