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淑妃没应长玉的声，只凑近在她面容前，一笑，描画得锐利的眉梢便微微垂下去，“只可惜九帝姬这脾气来得错了时候。你瞧见那墙上的夕颜不曾？就算一时开得再绚烂无比，那也只是一时的。暮西沉时，还不是衰萎靡的命数？没了太，便什么也不是。”

“淑妃娘娘总是这般盛气凌人，若是长玉不知，还以为您将来是要皇后太后的人了。只可惜，终归不是。说起来您与安嫔又有何区别呢？不过都是陛下的妾而已，再如何尊贵，有中皇后在，妾也永远只是妾，不过是说贵了，称一声娘娘而

妥帖。

“这、这！！”绿衣妃狠狠吃了一鳖，羞愧难当得满面通红，愤愤不忍上前，跪在陆淑妃跟前痛声，“淑妃娘娘，这九帝姬如此不懂规矩，不将您放在里，还敢拿着慈宁太后娘娘编排，您定要狠狠惩治一番！方才维护了这中的规矩！”

长玉睫羽轻抬，神错上陆淑妃那双琥珀的瞳仁。

“九帝姬！您可别失了智，淑妃娘娘好心教导你，你不听从便罢，还敢忤逆！”人群当中，立时有一绿装妃站来，扬手指着长玉怒骂，“适才还满礼仪孝，淑妃娘娘为八帝姬与十九皇生母，侍奉陛下多年，论理也是您的庶母，您的孝就是如此不敬重淑妃娘娘么？”

长玉着脊背跪在雪中，垂眸不动声静静笑着，任由那镶满珠翠的尖锐护甲在自己脸上轻巧划过。

长玉只扳着陆淑妃的手，一双睛瞧着陆淑妃的方向，角眉梢里浸透着一嚣张的狡黠：“庶母？满里唯有坤宁皇后为我母亲，你们不过就是些贱妾罢了，也敢在我面前自称庶母？皇太后向来不许嫔妃皇嗣多有亲近，这里哪来的庶母？当着我年岁轻，便真以为我不懂规矩？这话来日拿到慈宁里说说，看皇太后不砍了你们的脑袋。”

“本里，容不得的人，就是容不得。本若要她三更死，她的命就留不到五更。本知九帝姬素来是个有孝心的，那就更要多为安嫔打算，别逞了一时的意气，落了安嫔下半辈的不快活。这一掌，就当是本教帝姬如何识大吧。”陆淑妃眸里攥起凌厉，嘴角缠起一丝笑，扬手朝着长玉的脸上就是一掌挥去。

陆淑妃眸中得意之愈盛，一掌落下去，带起长玉鬓角散落的几丝发。

“你也算有几分聪明，只可惜本瞧你这命数，却不是聪明人该有的命。”

长玉角眉梢攒起笑：“娘娘手腕下，是长玉学乖了就能无虞的么？”

姑与众妃嫔脸上惊异不止，连陆淑妃一时也僵在原，拧眉狠狠瞪着长玉。

长玉眉梢微动，应时抬眸起来，不躲不就，一双手伸去就死死将陆淑妃的掌截在半空当中。

陆淑妃的脚步停在她面前，垂眸怜惜笑着，凝脂般细腻的双手温柔地拂过长玉的面颊。

陆淑妃瞥了她一，甩来长玉的手，眉里已浸了杀意，近她低低寒声，“你是真疯了？还是真不想要命？你以为你与本的长同为帝女、平起平坐，便真是一样份的人了？就算你是帝姬，本难就没法治了你？满里孩这么多，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何妨？本叫你叫你学乖，你怎么就偏生听不去呢？”

长玉不躲不就，跪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