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妥。”长玉欠了欠。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薛止便已经往后退了一步，浅笑着微微垂下来和她说话，温声细语：“来日有空，再请妹妹喝茶。”

“这个，妹妹拿着吧。”

薛止把步履控制得很得当，不大不小，既不会离长玉太近，也不会步过大叫她跟不上来。

薛止手里提着灯，微微垂首下来一些与她说话，脸上着宁和的微笑：“长玉妹妹不必言谢。天太晚，赶去吧。以后若是晚上非要来，旁也带上几个人为好。”

她捧着那块手绢凑近鼻尖轻嗅。

不知是有意无意，一路下来，薛止一直提灯走在她前。长玉藏在他背后，迎面来的逆风几乎不着她的面容。

“我离的时候，你还很小，我就在坤宁里瞧过你一回。”薛止提灯走在前，声音徐徐传来，“没想到现在都已经长这样大了。”顿了顿，温声，“小心，前面有块石。”

接过灯笼的一瞬间，薛止的衣袖拂过，带起一阵香气。

两个人一前一后，中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长玉低声：“是。”

长玉垂眸，淡淡应了一声“是”。

长玉停了脚步，冲着旁的薛止欠了欠，“已到了章殿，多谢三皇兄一路相送，长玉在此谢过。”

那香味已经被冲淡了很多，可是还能从这残存的味里辨别它原的烈。

长玉提着灯笼，站在萧瑟寒风当中驻足凝视着薛止离开的背影。

“那真是恭贺妹妹了。想来不久，便能见到自己的亲兄弟了。”薛止温言。

薛止温声笑了笑：“倒不是忙不忙的。皇家兄妹，即使是骨同胞，也难免会疏远一些，更不必说我比你大上这样多。”顿了顿，“我听贤妃娘娘说，安贵嫔喜龙？”

那一抹枣红衣袂浸沉的夜当中，很快便与之为一。

长玉抬眸，却见薛止将手里的灯笼递了过来。

长玉迟疑了片刻，伸手，接过灯笼。

长玉在闻到那一气味的片刻有些发怔，总觉得着气味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灯影后映照着薛止宁和的脸。

长玉闭上，前便浮现一双

少时，一抹同样的香味便沁她鼻腔当中。

一路行来，很快便到了章门下。

薛止却笑了：“我走惯了夜路，有灯无灯都不妨碍。何况这是贤妃娘娘边梅姑姑给我的，我嫌拿着麻烦，劳烦妹妹把这麻烦替我带走了。”

眸，敛声屏气跟在薛止后。

她微微一怔，瞧着前的灯笼。

许就是薛止刻意给的这一段距离，倒是叫长玉心里觉得安稳很多。

薛止肩宽背阔，长玉只堪堪到他。

长玉话语当中夹杂着淡淡的疏离，薛止听在耳朵里，面容上神却是依旧平和。他静默一笑，提着灯继续走在前，兄妹之间便又归于了前时的安静。

薛止笑语间神宁和，一若山细雨濛濛般温柔。

“谢三皇兄吉言。”长玉客气。

长玉避开脚边的石块，静默：“三皇兄如今开府在外，又为父皇忙于前朝，自然是难以得见。”

长玉淡淡收回了目光，少时，她从怀中将薛止递给她的那块手绢翻了来。

说罢转，便往着的另一折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