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话打断，一众妃们笑着又议论了几句，便将这事住了，转而说说笑笑别的，慢悠悠地走远了。

燕草不明所以，还是淡淡应了一声“是”，跟着长玉站在慈宁下不动。

李贤妃那双狭长的丹凤垂下来，淡漠的瞧了她一，“帝姬可还有什么事？”

“早年的旧人谁不晓得，当年她与贤妃在潜龙府邸也不过是并列的侧妃，说起来也不是正经嫡妻。哎，若不是那时，贤妃掉了那个孩，她又正巧赶在这时候生下皇，我看这便宜只怕也落不到她手上了。”

李贤妃看了她一，静静：“本帮你？本可没工夫帮你。帝姬说话谨慎些为好，别忘了上回可有人将本与安贵嫔打成一党，本可不想再被人污蔑一次结党营私了。”

“好了！瞎说什么呢！越说越离谱了，议论一番中是非也就算了，皇世，岂能胡议论，若是叫人听见了……”

长玉垂眸：“长玉不会浪费这个机会的。”

这皇后之位，原本也就是从贤妃手里抢来的，当着太后的面，她能不心虚么？”

“这话说的，三皇的事情满里风言风语还少么？我也不过就是听途说。”

长玉低声：“长玉不是不知恩图报之人。当日受贤妃娘娘醒，长玉激在心。不论贤妃娘娘此举，是有所求还是无所求，长玉都会记得贤妃娘娘在长玉最窘迫的时候，给了长玉一个机会。”

“九主，咱们不回去么？”燕草见长玉没有回章殿的意思，便低声问了一句。

长玉屏息凝神，站在慈宁门下等着李贤妃走到了跟前。

贤妃瞥了她一，笑一声：“机会？满里哪里不是机会？只是给了机会又能如何？无用之人，就是将机会摆在他跟前，那也是无济于事。”

约莫又过了一刻钟的时辰，远传来一行人的脚步声。

李贤妃一袭紫衣端肃行在女之前。

“听途说也不可，你不知太后最忌讳的就是三皇与其生母了么？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了……”

长玉将心绪从刚才那一群妃的议论上收回来，垂眸淡声：“咱们等会儿再走。”

长玉骤然抬眸，瞳凝视着贤妃的脸：“只是长玉思来想去，总有一想不明白？贤妃娘娘为何

今日慈宁正殿上，若是没有李贤妃为她提那一句话，她未必就能趁势而上，有这个跟在太后边抄录佛经的机会。

“也不尽然是从贤妃手里抢来的吧？你们忘了那时候三皇的生母了不曾？当年陛下对她何等痴狂？连带着三皇的世都不不顾……”

长玉耷拉的帘轻轻一抬，扭循声望去，但见不远正行来一众人。

“是么？”贤妃似笑非笑，“那帝姬自求多福吧。如今一同侍候皇太后边，有十一帝姬和八帝姬在，帝姬想必也不会太好过。”

不李贤妃此举是有意无意，终究，这回是扶了她一把。这声谢，长玉还是要说的。

长玉站在慈宁门后，默然听着这一席话，着手中的手绢不言语。

此时四下没有旁的闲人，长玉径直上前一步，立在李贤妃行去的那路上，对着贤妃欠了欠。

“今日太后跟前，多谢贤妃娘娘肯给长玉一个机会。”长玉忖度片刻，还是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