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场意外之后，安贵嫔已经翻不了了。若是九皇妹是个聪明人，往后与母妃您多亲近一些，自然也是好的。”

“意外？”李贤妃的眉蹙起,瞳眸里泛着寒光，“你觉得本还会信你这说辞？”

薛止微微笑着：“母妃不是很喜九皇妹么？儿想着，与九皇妹多来往一些，说不准母妃瞧儿也会顺得多。再者，儿也都是为母妃着想。”

“知莫若母。儿心里藏着什么事情，母妃不是最清楚不过的么？”薛止温言微笑，“儿没有敢欺瞒母妃的胆量。”

梅姑欠朝着李贤妃称了一声“是”，便立领着人上前，恭敬朝薛止，“劳烦三皇了。”

李贤妃往前走了一步，凑近薛止，压低的声音里藏匿着一丝警示的意味：“无咎，你是本的儿，这永远不会改变。可你也只是本的儿，本后的李氏一族，与你无半分瓜葛。本已经很清楚地告诉过你，不要与李氏来往，也别想从李氏上刮走什么东西。李氏一族本就不会是你的助力，更不会成为你杀人的刀。”

薛止闻言不答，笑容依旧。

薛止静静听着，面容上笑意愈发温和。他垂眸，抬手怜地抚了抚怀里长玉的脸，将她嘴角上的血迹温柔地净，“母妃好像变了。儿记得小时候，母妃对儿从来不是这样的。”

“不必。”李贤妃的回答很脆利落。她抬眸瞧着薛止，瞳上浮着一层漠然疏离的神,突然，“今日临吉殿的事情,你究竟有无掺手去？”

李贤妃面容沉静：“本不需要。”

李贤妃嗤笑；“为本着想？”

李贤妃静静盯着薛止,良久瞥眸看向他怀里闭眸不醒的长玉。少时，她走上前两步，淡声：“你这段时日与这孩走这样近，到底是要什么？”

薛止微微一笑,“母妃这是在说什么？儿不明白。”

却没有准备放下怀里长玉的意思,“儿说了送母妃过去，等送过母妃再回去沐浴也不迟。”

薛止垂首，恭顺朝着李贤妃：“儿少年离，如今又时常不能在中陪伴母妃左右，既然母妃喜九皇妹，儿自然也要对九皇妹好一些才是。日后，也可叫九皇妹多陪在母妃边。”

李贤妃的瞳仁一瞬间有些微微发颤，但片刻，她就很快收敛好的情绪，端着手面冷清：“无咎，虽说你我并非亲母，可到底十数年养育恩情在，有一句话，本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人要知足知恩，有些东西，不属于你，那就一辈都不可能属于你。”她转，吩咐边的梅姑“把九帝姬接过来。”

“投其所好？”李贤妃淡淡冷笑一声。

“你知本在说什么。”李贤妃语气森冷，“今日临吉殿下的事情，你究竟有无掺手去？”

李贤妃抬眸，面前薛止的面容温和柔顺，一双睛微微弯起笑容的时候如同山风朗。可是越看，李贤妃越觉得薛止可怖。

“儿还能对她什么？”薛止笑容温和，“儿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

薛止没有立即将怀里的长玉来，而是垂眸不动，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许久

薛止睫微垂,嘴角淡淡勾起,“母妃清楚的，今日临吉殿下的事情,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