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也驽钝起来，半晌长玉方想起这是在骊山行暂住的室。

燕草吓得慌忙追过去扶着长玉，“九主，您脚伤还没好呢……”

“你先起来。”长玉哑着嗓。

长玉懵了一刹，“我睡了两三天？”

片刻，不远的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长玉抬眸看过去，是燕草提着灯从外走了来。

长玉垂眸听着燕草说完，骤然把被一掀，抓了一件外衣披在肩便踩着鞋往后院的墙跌跌撞撞走。

梦里像是有一块石死死压在长玉的，几乎叫她不过气来。

长玉朝着黑暗里叫了一声，开，嗓异常的沙哑疼痛，说话的声音简直不像她自己。

扭看去，不知晨昏，只见屋内一片昏暗，唯独不远的八仙桌上着一盏如豆的灯火勉照亮屋。

她眨了眨，前瞧见的是锦帐上绣着的繁。

没人回应。

“——母妃！”

长玉掀开上的被，光着脚就要下床，“安贵嫔如今可好？”

长玉蹙眉着太，沉沉了，“知了。”一顿，“对了，守在外的人多不多？”

她颤着，惶惶地大息着，汗珠顺着脸颊往下一颗颗地淌下去。

室之后推开门便是一座三面围着墙的小院

这回，外屋方才听见有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燕草摇了摇，“外那面墙太了，翻不过去的。想也是因为，才没有人看守。”

“燕草？让眉？”长玉又唤了一声。

薛止一愣，随即眉舒展笑起来，“若是你愿意，拿着那块玉佩来找我便是。”

“多。门外都有黄金台的侍卫守着，不放人来，也不许婢去。”燕草想了想，低声，“不过，院后的围墙外好像没有人。”

燕草搭搭地替她掖好被，“是……昏睡了两三天了，滴不的，外的人又不许送东西来，这些天只有……”

燕草收了哽咽，搭搭地上前。

燕草忙不迭心疼拉住了长玉不许她下去，抬眸红着眶：“安贵嫔如今还在临吉殿当中，里面的消息也不来，帝姬您都昏睡了两三天了，您还是先照顾好您自己吧……”

燕草见长玉醒了很是激动，连忙上前朝着长玉行礼跪下，声音里着一丝哭声：“九主……”

整个像是都生了锈一样，长玉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支着从床上慢慢坐了起来。

*

燕草一怔，才：“陛下只许一个人守着您，婢说婢要随着主，让眉便不来了。”

迷蒙的梦境当中，她的面前闪过一幕幕鲜红的血痕，明昭帝鸷的脸、薛长的咄咄人、郑小宛迷离姣媚的笑意纷至沓来，最后，才是安贵嫔倒下的剪影。

“人能去么？”长玉立即问。

“燕草。”

“让眉呢？”长玉打断了燕草的话。

让眉倏然笑起来，眉目里都浸着喜悦，“婢愿意。”

长玉失声惊惶地叫声，整个人猛然睁，一瞬间的清醒叫她目眩了许久。

让眉这才有些后悔。可瞧着薛止那张温和隽秀的脸，“……还能再见您吗？您，您是个好人。”

长玉没搭理燕草，忍着脚踝上的痛楚，沉着脸往后院的围墙慢吞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