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玉愣了愣：“既然你知,那你还说这样的话？”

陆嚣笑起来时，嘴角下会一个小小的梨涡，显得整个人都明朗起来。

陆嚣转过脸来瞧着她,“值得？”

长玉回过去瞧着他，没回答，转而问：“你名字里这个嚣字，是谁给你取的？”

陆嚣垂眸下去，笑一笑：“只是，自古忠义两难全。”

皇帝作践得民不聊生。

因为像她这样从黑暗里爬来的，越是靠近光，背后所背负的影就会越长、越沉重。

长玉摇摇，“我们不是一样的人。”

陆嚣一脸疑惑，憋：“我怎么知……可能是我小时候调，总是闯祸，索取嚣张的嚣？

第70章晋江首发

陆嚣皱着眉追问：“怎么就不明白？你与我说说，我听了以后未必就不会懂。”

作者有话要说：　　一滴也没啦，明天见

长玉笑：“你可知，为什么你娘要给你取这个字？”

长玉垂眸,想了一下，还是：“对自己好的人好，对自己不好的人不好。天下没有平白无故的付,为什么要以德报怨？在我看来，以德报德,以怨报怨才是正。”

陆嚣猛然坐直，转过来张瞧着长玉，“你怎么说这话？我们哪儿不一样了？”

长玉静静看着他，也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傻？”

长玉瞧着陆嚣的笑，总觉得这笑容太扎人。

那笑容，净明朗，不带一丝尘嚣，就像是正午时悬在苍穹上明亮的太。

陆嚣回过来,扭瞧着长玉笑：“可是，他们对我不好是他们的事，我如何选择是我的事。他们对我不好，也不妨碍我这天下,不妨碍我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虽说，我爹对我确实不好，我心里也会记恨他，我埋怨他就因为士的一句克父的话，就把我和我娘扔到乡下不不问这么多年，让我娘病死在乡下，一句话也不说。但是我娘跟我说过，这世上，仇恨不是这唯一存在的东西。我也恨过他，可是我以为，这世上还有别的东西，别的人，等着我倾其所有去遇见。若是人一辈就拘泥于仇恨里，可能也就看不见别的东西了吧，想想不划算的。”

她羡慕这样的太，渴求这样的光，可是她也害怕。

“陛下并未曾对你有什么恩惠,抚南侯与你父之间又不亲近。你凭什么要选这样的路？凭什么为他们付？”长玉觉得他这个人,脑转不过弯来。

陆嚣被她问得有些愣住，半天才：“我名字里的嚣字？好像是我娘给我取的，我生来的时候我爹说我克他，名字都没给我定下就把我和我娘扔侯府了。”

陆嚣皱着眉，像是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陆嚣扬眉：“不是说大智若愚吗？这样说来的话，我确实傻的。”

陆嚣认真听着,半晌嘴角翘起来笑一声。他转瞧着长玉，摇摇满脸的天真：“我没想你这么多？”他抬起，仰脸瞧着上宝相庄严的神佛,“他们对我不好,我知，我又不傻。”

“里的人，和你想得不一样。你从小在乡野里长大，这些人脑里想的东西，你不会明白的。”

“忠义两难全。”长玉默念,她抬眸瞧着坐在旁的陆嚣，“你有没有想过,选这样的路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