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止的话说得一儿都没错。

薛止的眸里闪过一抹不经意的笑，他缓缓了长玉的手，凑近过去温声：“长玉妹妹，你要知，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他们欠了你我的债，一件件都应该讨回来。在这之前最重要的，就是为安氏娘报仇。”他温柔拍了拍长玉的手，“三哥哥想要替这天下百姓讨回公，你想要为安氏娘报仇，所以你和三哥哥，才是站在一起的人。”

长玉问：“陛下皇多如，三哥哥怎么就能笃定自己一定能够登极大宝？还有，长玉不过中一介无帝姬，就算原先有几分，可是临吉殿我母妃过以后，我也早已经失陛下，我又能帮三哥哥什么呢？”

“你说得对，我是恨薛家，也恨陛下。”

他伸一手指，戳了戳长玉的脸：“你觉得忠勇王血洗盛京，留下的人还有几个？妹妹落在外多时，只怕消息没有为兄灵通。妹妹还不曾知吧？太后已经死，后当中的皇嗣，早已经被除了个净，如今陛下跟前的皇，只有我一个人。”他慢慢笑了一声，“以后，也只会有我一个人了。”

薛止微然一笑，知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他这皇妹也不会相信，索：“我当了皇帝，便能把燕国从陛下的手上救来。”

下这一血之外，薛氏可曾给过她任何？

长玉静静听着，车外风雨大作，她脑里一片混。

长玉的手微微颤抖着，薛止瞧着她低沉默，过了很久，才听见她轻轻启，说了一句。

可是，她却仍旧有些心动。

跟在薛止的后，那才真正是如伴虎一般。

薛止的声音温和着娓娓来。

如今已孑然一，总算是死，她也没什么可怕的。只要能为自己的母亲报仇，这样的机会……为什么

薛止骤然便笑了，眉目弯弯如新月，端的是清风明月般朗。

长玉的心中陡然一震。

薛止静静看了她一阵,伸手温柔拖着她的手心，低声：“无妨，妹妹不敢说,我来说。”他微微停顿,垂眸，“君上昏庸,天下苦薛氏久矣,民怨积聚下来，来日的朝廷是怎样的局面妹妹想过没有？天下既非薛氏一家之天下，真等到官民反的那一日，若是天下有志之士登一呼,这天下难还归薛家所有？我虽为皇，可是在这样的昏君鼻息之下谋求一席余地，已然是厌倦之极。再者，妹妹，难你真的不恨陛下吗？你想想，安氏娘与你这么多年的苦难，究其本到底是谁造成的？说到底，是陛下。是他将你们母女二人弃之不顾，也是他，将安氏娘视为玩，最后又弃如敝履，让安氏娘错付了这么多年的情与义在他上。长玉妹妹，难你真的不恨吗？他是你的生父，是你母亲这一生倾其所有奉献的男人，可你母亲临死之前，他却连一都不肯再见你们母女。长玉，你难还不明白你最该恨的人是谁吗？”

“我是想替我母妃报仇，可是三哥哥。”长玉盯着薛止，“你又当真是想救燕国百姓火之中？”

薛止的心思太，在这个人面前，她心里那几分算计不过是些无谓的功夫。

她抬眸瞧着对面笑意朗温的男，有几分后怕起来。

她恨。只是这恨,并不是能当着薛止的面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