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说话也是气若游丝一样地轻。

薛氏姊妹们之间彼此说了一会儿过去的事，满堂笑语倒是气氛洽和。

长玉坐在下首，听着谈话吃糕，睛却放在安定帝姬后的那个杜国女官的上。

“她怎么来了？”长玉听见背后有妃小声埋怨地嘀咕。

话正要说，就听见殿门之外的小太监匆匆跑了来，忙传话：“回皇后娘娘的话，外郑贵妃前来拜见。”

安定帝姬神疲倦地笑着，朝着长玉妹三人招了招手，叫她们再靠前一些：“我远嫁杜国的时候，几位皇妹都还年幼，尤其十一皇妹，那时还在襁褓之中，如今手足阔别十年之久，几位妹妹怕已经是不认得我了。”

与她脑海那个模糊的胖胖的影一儿也不同。

魏皇后微笑一抬手：“安定帝姬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这儿都是亲眷。”

安定帝姬原先听见了还装了一会儿聋，可后也装不下去了，于是话说一半，起了，朝着座上的魏皇后微微欠了欠，“皇后娘娘，我有一事，想要跟您禀明。”

长玉脑海依稀还能记得十年前，这个女的脸颊还是丰盈通红的，笑言嫣嫣，富有生命力，而今十年长别，再回故乡的时候，却已经成了这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清这位大皇的真容。

长玉垂首恭敬：“承蒙大皇夸赞，长玉不敢当。”

薛长顺着杆儿爬，笑着与安定帝姬近乎：“从前在章殿里，就数大皇待我最好最前，我怎能不记得大皇？”

这一句话倒是把安定帝姬惹得笑了起来：“原来八皇妹还记得。”

薛长忆对于安定帝姬并不兴趣，也不大想与她亲近，遂只礼节上说了几句话，便不再多言。

安定帝姬微笑一下，才又回瞧着长玉：“九皇妹如今也长大了，落得很是漂亮。我瞧着这几个妹妹里，九皇妹长得与父皇倒有八成的相似。”

薛长朝着安定帝姬一福，抢在最前乖顺笑一声：“大皇，您别这样说，我怎么不记得您？记得小时候在章殿里，您读书之余时常欠着我扑蝴蝶玩儿呢。”

安定帝姬脸上原本沉重的神在听

安定帝姬上披着杜国皇后隆重的装，后摆拖长，上面错着繁复的金线修成的纹，可她的影又提太过瘦削，好像一把枯柴捆在一起，压儿就撑不起这件厚重华丽的衣服。再瞧她一张脸，两颊凹陷，窝重，虽然面上和上都摸了殷红的胭脂，可是却仍旧掩盖不了神态上恍惚无神的枯槁病容。

安定帝姬的面上泛着难：“我……”

“自家亲妹，我也是实话实说，你们这几个妹妹我瞧着是真心喜。”安定帝姬与长玉说完，这才转瞧着薛长忆，微笑，“当初一别燕土，十一妹妹还是襁褓当中的一个小婴儿，如今也已亭亭玉立了。”

说了这么一阵，安定帝姬背后的那个杜国女官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拉扯安定帝姬的衣摆，不时轻声咳嗽，像是在时安定帝姬些什么。

魏皇后的脸上不过沉了一瞬，立就又换了一副笑容，吩咐手底下的人：“既然是郑贵妃来了，就快请上殿内与安定帝姬一见吧。”

郑贵妃三个字一，坤宁殿上殿下所有细碎的说话声都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