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先生这会儿说话了，语调很轻，像是无力的呢喃细语：“你回去重学支者的聊天技巧了吗？”他直视黎洵的睛，认真评价：“有步了。”

黎洵等了会儿，说：“这样很不好，棠先生。您是来玩游戏的，总要遵守一下游戏规则对吗？”

周五。

黎洵在矮桌上坐下，正对着棠元，双再往前一碰，直接侵了棠元的领地范围。棠元的视线一直跟着他，黎洵则很随意地拉起他的手，问：“棠先生怎么了？”

“照约定好的，下周五在这儿见面。备份的钥匙已经给你了吧，记得来。好好吃个晚饭，再见。”

大佬毫不留恋地走了。

谁知棠先生被他这个动作惊动，皱眉翻了个，从平躺变成背对着他侧睡，柔的衬衫因着这个姿势勾勒背和腰的弧度。

“醒了，几了？”他没找到手机，应该是落在客厅桌面，房间内也没钟，便只能问这个刚醒的人。顿了会儿又问：“怎么趴在床边，不上来睡？”抱都抱了，摸也摸了，躺一张床而已，在接受范围以内。

这边罪魁祸首被吓了一，下意识收回手藏到后，双一时没敢往床上看只盯着地面，抿着，耳尖也一瞬染上了薄红。若是棠先生真被他吵醒了，怕是一就看他了什么坏事。

他说：“过来。”

近一年他心态有了很大的变化，简而言之就是逐步老年化，万事万在他看来都很平和，但这个孩给了他不一样的觉，这个觉就是：年轻人真情啊。见面不到三分钟就黏着要抱要蹭脖，不到十分钟就趁人睡觉动手动脚，就差没直接上床了。

“不了。”不陪没礼貌的小孩吃饭。

黎洵在客厅看到了先他一步到来的棠元。客厅没开灯，有些暗，左侧透过窗的光照亮了棠元半个影。听到声音后他抬，喊到：“黎洵。”

棠元面前是张矮桌，上面摆了几本书和复印的A4纸，上次还没有，应该是今天带来的。那几本书的封都是印，没有文字，而A4纸被压在书下，只打印的图片一角，因为是黑白打印，什么也没看来。

等大佬睡一觉醒来睁开，已不知今夕何夕。房间很暗也很安静，仔细一听才发现还有其他人的呼，寻着声源看过去，是今天那个声音好听但黏人的孩，现在正趴在床边，侧半边脸埋在手臂里。棠先生看着他摸了摸自己锁骨的肤，神不明。

棠先生沉默。

黎洵原地呆了五六秒，才回神一般略过后一个问题，说：“我去看看。”说完打开门走向客厅，过了会儿传来他的声音：“晚上七十五了。棠先生在这吃晚饭吗？”

棠先生伸右手手臂盖在前，话说，他今天是来什么来着？睡了一觉有些饿了啊。几了，晚上了吗？唔…有些，先起来吧，不能再躺下去了，越躺越，还睡不着。

怀里的人已经闭上双安睡，黎洵抱起他，一边轻声安抚一边缓步走向床，将人放下，又伸手替棠先生解了颗扣得严实的衬衫扣。解了扣手也没收回去，修长的手指停在锁骨凹陷抚摸，这还不算，四指往衣襟又探了探，恋恋不舍地摸了一下。

先生的就越放松，到后面他声音逐渐放轻，如同情人在耳边的低语。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温馨，像是依偎一起在下晾肚的两只猫，年长的那只力有限昏昏睡，年少的这只到拱来拱去，想引起注意，见人实在不想理他才作罢。

“棠先生很喜我的声音吗？”这个问题在耳边翻来覆去地响起。困得迷迷糊糊的棠先生应了一声算作回应，才终于消停了。

棠先生走去，就听到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充斥着满满的低落与委屈。垂着，眉梢落了碎发，手指一下一下挲着手机屏幕。

应该是起床的动作声音太大，黎洵被吵醒了。他着眉站起来，“棠先生醒了？”声音有些哑。

后拉上的窗帘朦朦胧胧透着一薄光，房间内安静地只剩下他们的呼。

等了会儿没动静，松了气般蹲在床边，额搭在床上，那只作恶的右手被他握拳放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