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一僵，想到他胃疼的病，还以为是他什么问题了。

沈弋也没继续隐瞒，直白：“老爷想见我们。”

她不敢惊动，只是受着空气里的香火气息，很是虔诚。

有时候，活在世间的“幸存者”会沉湎在负罪的影中，不可自。

最后归于静谧，长眠于此。

沈弋跟她十指相扣，承诺说：“老爷您放心，到时候给您看红本本。”

“爷爷？”姜予漾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心里一空，情绪是可见的低落。

姜予漾一见到他，心情便明朗起来，也凑过去，蜻蜓地薄下落下一吻：“去哪儿？”

可在东医情况不容乐观的这几天里，老爷的病情也恶化了。

沈弋将买来的一束百合放在墓碑前，睫轻颤，一如既往地郑重：“沈荨，我们来看你了。”

两人温存片刻，沈弋俯下，很克制地吻了下她的肩和颈间，都没敢用几分力气，怕留印儿。

老爷面不大好，撑着神逡巡：“你们都先去吧，沈弋和漾漾留下来陪我说说话。”

姜予漾看着相片上那一张小小的脸，很稚很鲜活。

沈弋给他剥了个橘，揶揄地问：“老爷，您就是这么对亲孙的啊？”

老爷这才笑了，面缓和不少。

“漾漾，我这孙从小就调，往后啊他惹你不兴了，爷爷也不能给你主，但不能受委屈喽。”老爷人病着，说话底气还是足的。

上了岁数，人就容易看淡生死，多活一天少活一天，总归是要望到的。

老爷着胡，哼：“臭小，爷爷不求你跟谁在一起，只要是你喜的，肩负起责任，对人家好，我就放心了。”

沈老爷躺在病床上，抓过两人的手，郑重：“两个好孩。”

“医院。”沈弋说。

老爷从病床上艰难起，沈弋疾手快地给人扶住了。

上回见老爷，还是几个月前的小年夜，那时候老爷就欠佳，一直保守疗养吃着药，没想到病来如山倒，手术是成功了，但状况每况愈下。

纯白无瑕的迎风招展，送来缕缕幽静的香。

之前手术完他来看望，老爷还能连吃几个橘，神奕奕地跟他谈古论今。

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他不可一世，骄傲的像永远不会低的小王。

姜予漾忍住了眶的泪，挤一个笑容：“爷爷。”

时至今日，沈弋不再去逃避沈荨的去世，不再被负罪折磨而自我束缚。

没有人了解，他在黑夜里被负罪缠上心，不过来

之后，沈弋一路驱车带她去了京城的墓园，白日的墓园，很是寂静，路上有几棵稀疏的槐树，在光下绿荫密。

医生通知说，这段时间还是让家人多陪在老爷边，别留什么遗憾才好。

后来的同学聚会，如果沈荨不是说要来找他，也不会发生意外。

住院的这段时间，老爷不喜人打扰，就一直没让之前的战友过来看望，只让沈赫连和林平芝留在边照料着。

那一场火灾，他是幸存者，却毁了沈荨的一生。

赶过去，沈赫连和林平芝都在，两人值守在病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