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走后，她拉起被他扯得零散的衣裳，遮住欺霜赛雪的肌肤上斑驳青紫，将手侧的东西拿了起来。

林余叹了一气，想着若是当年她没有过那么多令他伤心的事，或许现在让他帮忙救林余逸，就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了吧......

林余葱白似的指尖在白玉小瓶的瓶上轻轻抚过。

她抬起，顾大的影挡在前，将烛火的微光全遮住，在帐幔上投一黢黑冷峻的影来。

顾喝多了酒，一脚浅一脚踩在雪中，素来沉自持的黑瞳中，难得有些迷离。

这是当年，她见顾冻得手上生疮，浑打颤，心生恻隐之心，将她调制的一瓶药放在这瓶里给了他。

而当年他的母后为一介平民女，了王府，后来今上从一个闲散无人看好的王爷成了皇帝，他的母后了，一步步

所以，他如今对她不好，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

想起顾曾那般真心的喜她，又想起顾也曾这般恶劣的欺负过她......

今日除夕宴，瑞王又借着他私下打要救林余逸来一事，旁敲侧击的隐晦编排他，说他妄图提前拉拢新科的考们，往大了说便是结党营私。

这是她写的。

即便红墙朱瓦琉璃，走几步便是大红灯如意结，也掩不住偌大一座庄严肃穆的皇，那落寞孤寂的清冷气氛。

就着橘黄朦胧的烛火，她看清楚了，是个白玉小瓶。

这样的情形，他自然也不愿意再留宿在这儿的。

披上大氅，转便走，火气难消。

这一番来回，自然又让瑞王对顾的恨意了几许。

可没有那么多的倘若如果。

如果她当年不那么，或许她和林余逸，早就受尽磋磨而死了。

与现在的她毫无关系。

林余躺在床榻上，觉到顾甩袖而去时，仿佛掉了什么东西，正好摔到了她的手侧。

模样有些熟。

她明白，他带着那白玉小瓶，不过是怀念从前的她。

林余一时间不知自个儿在想什么，万千思绪浮上心。

顾在朝中基尚浅，生他的是皇后，可皇后已经不在了。

白玉温凉，却还带着他上的温，得她指尖微，有些颤栗的味。

林余心一动，打开那白玉小瓶，里面空空如也，只装了个小纸条。

今上经历过当年夺嫡时兄弟相残的不堪局面，所以最恨的就是他生的这些皇们为了皇位你争我斗，结党营私。

准确来说，是很久以前的她写的。

忽然，顾重新回来的脚步声将林余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是孤的东西。”他冷声从林余手中夺过那白玉小瓶，眉邃似快凝结成冰，转便又走了。

林余指尖被他离去时带起的冷风缠绕着，冰得沁骨。

她拿来，认得上面的字。

......

不过幸好，他对顾的愧疚很，亲情仍在，所以并未将顾所作所为往结党营私那方面去想，反而有意无意敲打了瑞王几句。

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贴珍藏到现在？

除夕的皇，笙歌散后，月明人静。

心满是郁躁，却无宣。

再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