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慈将香上最后一针竹叶绣好，上昨夜新打好的绦玉坠，装研磨好的香料，仔细整理净后，便细细查看起了这只香有何不妥，针脚是否松

“好父亲。”石梁玉低若无声，“我会让你如愿以偿。”

“……我知了，让我走完这最后几针。”

“可你想杀的，不止是冀川侯。”石梁玉对石莽一字一句，“你刚刚说，两个男人。”

听到季沧亭逃去了边关，他甚至还为此庆幸了许久，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无穷无尽的焦虑，好似每一个人都知那是他下的恶事，随时要将真相告诉季沧亭。

“陛下明日便会以礼佛的名下旨让襄慈长公主……他同长公主的旧事，为父应该同你说过。你也该知为父的境，倘若冀川侯得胜归来，便是你我殒命之时，不过现在还有一丝生机……那就是长公主。”

……

——她这么相信你，你了什么？

长公主府。

周围的空气一稀薄起来，前生父的面容仿佛逐渐扭曲成了一个个红的块，被即将到来的山雨卷了无底的漩涡里。

——你一辈都别想摆脱石莽的儿这个份。

像一个行尸走一般。

一凉气顺着足底缓缓攀升，石梁玉定定地看着他这个生父，：“你疯了。”

石梁玉一瞬间明白了石莽的意思，手指一握：“长公主与世无争，为何要杀她？”

石莽蓦然大笑一声：“这话为父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你知为什么与你说吗？不是因为虎毒不，是因为你和为父是同一人，你心里想什么，为父看得明明白白的——那灞季沧亭对你没有门第非见，你喜她，可你想想，你一个贱民，不行非常手段掌握绝对的权，怎么压得住这样一个鼎贵的女人？”

“我没有——”

石莽脸上一瞬间浮现一久埋了多年的渴望，他看着石梁玉：“秦皇于质，汉室于乡野，自古开国多草莽，那这天下，为什么不能姓石？”

告别了卫瑾后，石梁玉回到石府中，正要回房，石莽便把他召了过去。

朝堂之上亦是你死我活，石莽把太和宣帝的矛盾拿得极好，所以他总有能息的机会，而战争结束后就不一样了——手握军权的冀川侯加上颇得朝中清支持的太，这势力会彻底压倒他和宣帝。

“你想过。”石莽并无长才，唯独对人的想看得最为真实，“为自己多考虑考虑吧，咱们的荣华富贵是系在一绳上的，为父倒了，将来你就只能在囚车里看着她嫁成氏的门，你的一生就打算这样不了了之吗？”

“公主、公主，赵太监已经在外面备车等着了。”

石莽靠在榻上，看着石梁玉微变的神，嗤笑，“不愿？还保留着读书人的傲气么。我且这么一说吧，长公主的生死就是那两个男人的生死，为父不可能等到解除了崤关的危机后让冀川侯回来会合太的势力清算我等……所以，崤关战事一解，冀川侯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