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许昭意垂着视线，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声音清晰又平静，“第一题据叶图计算方差……”

“谁的！你看看自己的正确率，成绩不怎么样，回答问题也不主动，玩游戏倒是积极。你以为老师很乐意听你起来瞎编造吗？”老刘反应过来了，声俱厉地开始了一通教育，“不珍惜机会，那就留给学习的同学——许昭意呢？许昭意同学讲。”

振铃声无形消磨了等待的耐心和理智,过去被忽略掉的细枝末节被放大，越来越清晰。她父母平时忙得分-乏术，最近却忽然回国；上次半夜她撞见她母亲情绪不对；车库里起过争执；还有这些文件……即使她再迟钝,再不愿意去联想揣测,也该明白了:这些日的陪伴和百依百顺，也许本不是惊喜。

【什么气场？元素周期表51号元素的气场？】

钟女士似乎换了个地方,周围音量低了不少,她温和的声音传来,“能听到吗？”

【啧啧，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前面都把人许妹禁言了，关键时刻还不是要让人救场。】

许昭意像往常一样应声，直到挂断后的“嘟”声响起。她在原地站了会儿，了涩的睛，近乎麻木地走回了房间。

“喂,昭昭。”

钟女士和颜悦地代了几句，问她需不需要带什么东西。

正巧数学群内不知谁偷偷摸摸玩游戏，现场翻了车。像是合他一样，话音刚落，就传来熟悉的游戏开场声:

许昭意艰难地张了张，质问卡在了里，一时之间竟然什么也没说。

【

数学群里除了许昭意，所有人都安静如，班级群里倒是炸了锅，匿名闲聊刷得飞起:

【我又不是故意的，但它侧面印证了当代学生对加作业的烈抗议，和我不畏权的气场。】

【这是想气死老刘啊，预今晚又加作业。】

“全军击。”

桌上的电脑还开着群通话，群聊氛围正闹，老刘正在动员大家积极回答问题，“咱们从第一开始吧，还用以前的课堂模式啊，找个同学起来讲讲，我给你们指正。有哪位同学主动一？”

在对面觉异样前，许昭意率先开，“没事，妈，我不小心错了。”

接通的瞬间,对面聒噪的杂音先挤了来。这两日她父母不着急走，基本都在跟国内的朋友去聚，隐约还能听到别人的谈声。

【……】

“昭昭，怎么了？”钟女士又问了一遍。

“怎么一提问就不吭声了？再没人吱声，我可就名了。”

但许昭意全然听不去。她反复确认过文件内容，扫到右下角标注着半月前的打印日期,终于绷不住情绪,下电话朝卧室外走去。

群内各声音戛然而止。有人“我”了下，手忙脚地静音。三秒后，通话里的同学都绷不住了，爆一阵哄笑。

卧室内十分静谧，只剩下老刘不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