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表情骤然冷却下来，谢苏尧目光冷地死死看着林灿，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林灿被他盯得背后发凉，他向来有怕谢苏尧，这下因为怒火产生的勇气都被浇灭一半。

这句神经病，不知骂的是纠缠谢苏尧的黑衣男生还是林灿，也或许兼而有之。林灿被谢苏尧盯得不过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谢苏尧那张漂亮得惊天动地的脸离他越来越近，近得他都要能数清楚谢苏尧的睫了。林灿心底发怵，生理本能地向后退，一个没站稳，摔倒在沙发上。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林灿趁着这衰而未竭的气势，着脖仰看比他一截的谢苏尧，瞪圆睛：“我就要说，怎么，你恐同啊？”

此时此刻，林灿正在默念“忍他、让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谢苏尧看他闭着睛气得发抖的样，不不慢、轻描淡写，天真又恶毒的吻：“怎么没学着你妈的明？”

谢苏尧嫣然一笑，不可方：“怎么啦，弟弟？“

前光线一亮，是谢苏尧站了起来。林灿听到他一如往常的冷漠声音：“开。”

似乎是被林灿的稽模样逗乐了，谢苏尧笑了一声，冰雪消，又变得和平时一样悠然从容。他打量着林灿，那害怕的样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狗，可怜兮兮的。

林灿冷笑：“是，我没你聪明，没你魅力大，迷得别人团团转，连男的都要赶着求着来给你表白、意你。你多厉害！”

要是换其他人讽刺林灿成绩差，他肯定对这不痛不的攻击完全免疫。两个人从小不对付到大，经年累月，在激怒林灿这件事上，谢苏尧也是专家，轻蔑的语气与神态完全拿在林灿反的底线上，勾得林灿心中的愤怒小人和理智小人疯狂打架。

谢苏尧语气嫌恶：“我恐神经病。”

谢苏尧嗤地笑声：“还会念诗呢，念几句中学的来听听？”

“谢苏尧！”林灿噌地一下站起来，他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说到他妈妈。

一个暑假过去，升二的林灿已经长不少，但是他年龄小，和周围人的发育周期总是差一截，在谢苏尧面前更显得瘦弱小。他靠着林灿坐下，整个人撑在林灿上，一片影落下来。稀疏的灯光从谢苏尧宽阔后背的隙落在林灿上，林灿不安地别过避开谢苏尧。

“别在我面前提这恶心东西。”

从初中开始，林灿年年考倒数，说他是学渣，他还要反驳：“渣不渣的，多难听。”圆一转，笑：“不如叫学酥吧，听起来香香的。”

懒得抬：“谢苏尧，你真的很幼稚。”

谢苏尧已经换上了居家服，白针织衫，灰长。大概是刚洗完澡，乌黑的发柔地搭下来，看起来温柔无害，一攻击力都没有。温柔人谢苏尧冷冰冰、恶狠狠地说：“以后你没在晚餐时间回家，我就让阿姨把给你准备的全扔了。”

心里的小人已经拿着长剑把谢苏尧这个暴政君王砍了几百下，但林灿与谢苏尧斗法多年，知谢苏尧这个变态就是喜看他生气又无可奈何，简称为无能狂怒的模样。于是林灿一倒，仰在沙发上，一副大爷样，装得气定神闲：“那我以后就都在外面吃饭。另外，谢苏尧，请你积极相应光盘行动的号召，不要搞浪费。你学过没？‘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余夏的暑气还没消散，谢苏尧的压迫渐渐靠近，不知于何原因，林灿双颊粉，白半袖里来的胳膊好似油。谢苏尧觉自己灵魂窍了一瞬，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几乎快要碰到林灿的手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