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司川看着他，目光似海，暗涌无数，他拉起林灿的左手，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掌心，“所以以后都待在我边，永远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林灿把这个印满彩波的糕盒抱了过来。

“遇到那事情，我实在是忍不了。”林灿解释，“就算是谢苏尧这个讨厌鬼，也不应该被这畜生……”

这个念在林灿心里放起一把燎原之火，让他抓耳挠腮、惴惴不安，忍不住给傅司川发消息：

“来医院的路上，侯铮一直说，幸好你没伤到脑袋，可是那一如果真的落到你上呢？”傅司川语气很平静，像是问林灿，又像是问自己，“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

球又被踢回来。林灿说不清自己是震惊、慌、羞涩还是兼而有之，总归浑躁得慌，搞得他像一条误碰雄黄的蛇，在床上扭来扭去——一不小心就把手机踹到了地上，刚才还停留在对话界面的手机立刻非常贴地黑屏。

林若瑜带着林灿嫁给谢景的第一年，为了在公司站稳脚跟，几乎每天都忙得团团转，三天两满世界差。所以林灿在谢家的第一个生日是自己过的。知林若瑜给他订了糕，林灿一回家就飞奔到房里，结果只看到母亲心准备的糕被惨烈地摔垃圾桶，一片狼藉。家里的女佣惊慌歉，说是自己不小心错扔的。

打开盒，冰淇淋糕已经化得没有形状，看起来怪狼狈的。

林灿既动又别扭：小川哥对我真是没话说，就是听起来有怪怪的。

“哦……”林灿抓了抓发，突然福至心灵地献了个殷勤，“那我以后只为小川哥打架。”

“我不欠你了啊。”谢苏尧黑着脸往外走。

林灿赶闭上睛许愿，一气灭蜡烛。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林灿气得吐血，认命地用左手撑着自己下床去捡手机。

“麻烦。”谢苏尧抱怨，但还是把糕放在床边的小桌上，上星星蜡烛给林灿燃。

地叹了气：“林灿。”

他发完就盯着屏幕辗转反侧，心生后悔，正要撤回，就收到了回复：

傅司川反问：“我需要你为我打架吗？”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林灿犹疑片刻：“没有蜡烛。”

林灿心里一动，确定下来：是谢苏尧买的。

林灿原本想表达自己可以为傅司川两肋刀的仗义兄弟情，不知为何，被傅司川一问，就显得别有居心、十分暧昧。他红着脸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心得好快，脸也像发烧一样，林灿从左边翻到右边，又从右边翻到左边，凌晨一，一个可怕的结论在脑海中成形：难小川哥是在对我表白吗？

谢苏尧臭着一张漂亮脸：“哭鬼，烦死了，我赔你一个生日糕。”

“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十三岁的谢苏尧许下承诺，童言稚语达成的苍白约定，竟然延续至今。

糕是妥协，是歉，是谢苏尧欠林灿一个愿望。

当晚，林灿哭得惊天动地，谁也安抚不住。第二天，他就发起烧。正好遇上谢景回家，追究起这件事，才知是谢苏尧搞的鬼，抓了别人包。

林灿哀叹一声，把手机扔回床上。他坐在地上发呆，睛漫无目的飘，突然看到了一个糕盒，远远放在电视下方的桌台上，孤零零的。

林灿像等待死刑宣告一样张，最后只听到傅司川轻轻地说：　“以后不许为别人打架。”

林灿躺在床上失眠。

看着林灿缩成一团的样，谢苏尧更觉得堵得慌：他至于怕成这样吗？

因为糕是林灿和谢苏尧之间的暗号。

【小川哥，你今天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那时林灿已经烧得不省人事，住了医院里。到半夜，他迷迷糊糊地被人摇醒，看到捧着糕的谢苏尧站在前。

“行了，我来给你实现愿望，说吧，想要什么？”

折腾半天，开机倒没问题，只是像摔坏了信号接收，林灿在微信界面，红叹号永恒不变。

“可是……今天已经不是我生日了，就算许了愿也不会实现。”林灿靠在病床上，小模样十分失落。

谢苏尧又气冲冲折回来，低声怒：“你怎么这么烦？”

“……这个愿望可以先保留吗？我要想一想。”

盒正面画着一只棕小熊，小熊趴在经过设计的甜品店logo上，憨态可掬。他对这家甜品店有印象，因为这家店不提供外卖，店内每天排队排得人山人海。林灿喜吃甜品，但又讨厌人多的地方，所以一直吃不到。

化成一片的冰淇淋，就像化开的万千思绪。林灿把盒放在地上，没舍得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