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之中，林灿无意识地嘟哝：“你到底喜不喜我啊……”

诞生于此时此刻的第一场风掠过，咔嚓，咔嚓，冻结的心湖现裂；扑通，咚，沉重的冰层没底。

他曾经养过一只布偶猫，对付这漂亮又傲的动，就必须采用怀柔策略，风化雨，温柔贴，循循善诱。

谢景给了谢苏尧两个选择，要么提前国修读课程，要么去公司实习。谢苏尧选择了后者，一周前开始在公司工作，偶尔几个早晨还是会去学校，和林灿一起。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暂时掩饰了内心的悸动。等到最后一份报表看完，已经将近十二。谢苏尧下楼，整层的照明都被关了，只有客厅传来隐约闪动的光。

因为早就计划好国继续学业，国内张压抑的三对谢苏尧来说就变得可有可无。

谢苏尧的脸唰地就红了，他像是到手一样甩开冰淇淋，扭过：“……胡说八些什么。”

对待谢苏尧，谢景格外严格，丢给他的一堆报表还有几份没看完。谢苏尧打开笔电，迫自己工作状态。

“味是一样的，可是满足不一样嘛。”林灿地眨动睛，“你那个更大。”

谢苏尧肯定在生气，但所谓蚤多不，债多不愁，林灿淡定地吃起冰淇淋，继续看综艺。只是偶然一看到手机，轻松的心情就变得落寞。

指尖拂过的地方产生一阵酥麻的觉，病毒扩散般，悄无声息地随着血抵达谢苏尧的全各。呼、心、脉搏，全脱离常值，不受控制地奔向危险范围。

轻得像针落地的声音，落在谢苏尧耳中，被无限放大，如惊雷乍响，每个音节，都释放大的能量。

背靠厚重的杉木门，心脏剧烈动得好像刚刚结束百米冲刺，他反复呼了一会儿，终于渐渐平静。

谢苏尧听见雪化的声音。

而谢苏尧想的是：这么瘦，抱在怀里却不硌手，乎乎的，好像一只柔韧的团。

前只看到谢苏尧匆匆上楼的背影。

虽然有云里雾里，但是它的，谢苏尧这不就松手了吗？林灿喜滋滋地探去拿，岂料支撑不稳，一下歪到了谢苏尧上。

林灿着了迷，指尖又轻又小心地碰那颗小小的红：“你这里有一颗痣诶。”

林灿腹诽：明明是你抢了我的，怎么得像我无理取闹一样。但是，他最近逐渐摸索了给谢苏尧顺的门。

“你到底喜不喜我？”

林灿的大脑也因为过载而发：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博褒姒一笑，今有自己令智昏冒着生命危险调戏谢苏尧。

蓦然被松开，林灿毫无防备地栽在了沙发上，彻底清醒过来。

谢苏尧仓皇逃回了书房。

为什么不回消息呢。

他固执地不断下又松开界面，反复刷新聊天框。

闪电撕裂夜幕，狂风卷袭空气，暴雨撞击尘土。只有林灿在沉谧宁和的梦境之中，远离现实风雨。

他是从墨画中走的人，眉，睛和睫是浅淡的黑，肌肤是空落无暇的白，每一寸线条都是气韵超然的骨法用笔，毫尖蜿蜒到角，朱砂一颗红泪痣，像冲破宣纸开的。

他听见林灿语气单纯的赞叹：“好漂亮啊。”

林灿大窘：幸亏谢苏尧疾手快地捞住自己，不然事态就要往更尴尬的方向狂奔了。

一微妙的心情悄悄发酵。

只要谢苏尧伸手，就可以碰到那粒鼻尖痣。但是，他的碰并不会带给林灿自己所遭遇的慌与悸动。

明明发了好多条消息，是没有看见吗？可是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会有人这么久不看手机……

林灿被结实的小臂圈住，离谢苏尧的脸只隔一线。

我调戏了谢苏尧——这个念又让林灿神一振，真是息了。

谢苏尧低靠近。

＊

你梦到了什么？为什么皱着眉？为什么撇嘴的时候会右颊的梨涡？你也有一颗痣，长在鼻尖这里，低接吻的时候，会看得特别清晰。

屋外涌动着风雨来的前奏，林灿的心情也在低气压中下沉。

打开的盒里，是半化的冰淇淋，被随意地扔在茶几上。林灿半卧在沙发里，双安阖而睡，握着手机的手放在，起伏的呼绵长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