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几年后再遇到那个满手是血，面无表情地把别人揍到奄奄一息的傅司川时，林灿甚至没敢去确认。

”

只有猴在背后大喊：“喂，你要去哪儿啊，上上课了！”

林灿没动。

这是林灿的秘密基地，连猴和傅司川都不知。

“为什么不试试？”傅司川单手支着，侧看林灿，调侃微笑，“小灿公主？”

暴雨之后是真正的秋天。耳边呼啸而过的风里有沙沙叶声，林灿站起来，扑到天台围栏边缘，在这里可以把学校里那株最大的枫树一览无余。

探傅司川的影，他掩上被撬开的铁门，站在偌大天台的另一端冲他挥手：“林灿。”

幼年的林灿爬上大的槐树，风起清香的雨，背后的窗里，傅司川低弹奏，仿佛与外界隔离。一曲终了，他突然抬看窗外，目光冷漠而锋利，吓得林灿差从树上掉下去。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积累的不满，酝酿成愤怒，在这一秒爆发。

也不是没有上锁，只是早就被林灿撬开了。

“愿意。”

傅司川一步步走近，林灿看着他，仿佛被温的泉冲走难过的情绪。

黄依然双手合十，差要给林灿鞠躬：“拜托拜托——我的女作成败就在你上了！”

傅司川直视他的睛：“生气了吗？我不是想让你去演七八糟的角……”

才取掉石膏的右手有些生疏地挡在太与睛之间，今天是天，光线并不烈，只把手指照一圈模糊的光。

安静的校园里回着朗朗清音，林灿突然觉得失落：算了，他一也不喜现在这个老是东想西想又斤斤计较的自己，还是坦坦、了无心事更好，就算是喜也应该磊落。

明明刚才还对别人笑得很开心。

＊

林灿双手碰傅司川的脸，仰看他：“我现在没有醉，你还愿意亲我吗？”

往下的楼层飘来钢琴的声音，似曾相识的旋律，是傅司川弹过，在很久以前，抑或是最近。林灿并没有什么音乐天赋，连小提琴都是被林若瑜着学的，现在想来可能是为了争一气——因为谢苏尧会拉小提琴。如果要说有什么收获，大概只能是因此认识傅司川。

林灿拍开他的手，没说话。黄依然倒是很情：“在聊我们的舞台剧。大帅哥，要不要考虑加演？”

林灿猛地站起来：“要试你自己试。”

林灿转，却在下围栏的瞬间停在原地。

微凉的手突然贴上脸颊，一力量迫使林灿转，骤然落清如寒潭的目光中。

不知不觉，已经十一月了。重逢也是在十一月的一个暴雨夜。

傅司川神态认真，似乎真的很好奇他们的对话，中却殊无笑意。

林灿无奈抗议：“我可没答应。”

红的枫叶随风翩跹，像一场缤纷的雨。林灿闭上睛，在心里默默想：你可以飞到傅司川边听一听这个问题的答案吗——他喜的人是不是我？

他闭上睛，等到的不是终结的宣判，而是双轻轻碰，　像一枚枫叶飘过，落心中，演化为一个真正的吻。

那个时候的傅司川应该是所有家长梦想中的孩，漂亮，礼貌又聪明的天才。

他脱下校服外，躺在并不净的地面上。

黄依然一拍桌：“公主啊！”

睁开，除了因为雾霾而白得朦胧的天空，什么都没有。

林灿和猴对视一，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他哗啦啦地拉开椅，砰地冲门，像生气的刺猬，一溜烟地蹿没影了。

“在聊什么？”

“演？”傅司川看了林灿，“林灿演什么？”

林灿盯着那层光发呆。

“你怎么……”

附中有很多栋教学楼，但只有艺术楼的天台没有上锁。

“用心找的话，总能找到的。”傅司川伸手，“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