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便是这样，从来如此。

奚风渡怔忡的站在原地，袖下的拳攥在一起，他想反驳，却可悲的发现，他竟无从反驳。

奚爷满愁苦，长叹了气，醉语呢喃：“人非石木皆有情，不如不遇倾城。”

奚爷撇了下嘴，“顺是顺，可……”

奚爷满是无奈，甩袖负气：“商贾世家有何不好？！我奚风渡富甲天下，恁是个商人，也要这天下最不失风度最权贵的商人！”

季明暗自叹了气：“要不要小的陪您喝两杯？”

奚爷恨恨：“总有一天，我会让世人知，商人，也有商人的原则与信用；一国无商，又何以谈繁荣？我要这天下最大的买卖！我要让所有人都得仰我鼻息！”

奚爷走议事厅，只见老太爷正在听事的清聘礼单。

回了玉奚园，老太爷已在议事大厅里等着了，准备去周家的聘礼从内堂排到了院。

“嘿嘿，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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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朗星稀，奚爷提了一壶浊酒上了屋，枕臂独酌。

老太爷反问：“周四不顺？”

季明一脸委屈，“那小的就下去了，爷您下来的时候，唤小的一声，您吃了酒不稳当。”

很安静，只能听到冰鉴里冰块的消声，凉丝丝的冷气从冰鉴上的几个小孔窜。

“好！你有骨气！可你要明白，古训有言，民不富斗，富不与官斗，你富甲天下又能如何？官家一言，便可让你一朝覆灭！你也不过是那群蝼蚁中经得起踩踏的蝼蚁。哼！”

奚爷睨了顺着梯爬上来的季明，手里还拿了几小吃，一一摆上，劝了句：“大爷，夜凉了，再会儿风就回屋里去吧。”

“缓缓？缓缓你再去外鬼混？跟那些个狐朋狗友胡闹？你也不想想，你如今都二十有五的年纪了，还未正娶，像话吗？！”

老家无奈一笑，“那……这下聘的事儿……”

奚爷提壶就饮，也未理会他。

奚爷暗中了气，“我不是不想娶，那……那总得让我娶个顺的吧？”

☆、第12章

可从来如此，他并不觉得便是对的！别人改变不了的事情，不代表他不能改变！

“明儿便要去周家提亲了，你倒好，正主儿连个人影都找不着！”老太爷睨了他一，心中喜悦，不稀得再说他。

老太爷突兀一笑，“如今你这般豪言壮志，也不知我老有没有命能等到那一天。哈哈哈哈……好，好啊！不愧是我们奚家的儿郎！还是没长歪！”

老太爷准备的这聘礼，是下了血本了，样样珍稀之，可见其重视程度。

老太爷怒瞪着，目送着奚爷旋离开的背影，气势坦，背脊笔，贵气的紫袍迎着暮日的晚风轻扬，倒真像个人。

“祖父……这下聘之事，不如再缓缓？”奚爷打着商量的语气。

老太爷凝眉：“那还能有甚么？周父好歹是个礼副使官，委屈了你不成？咱们是商贾世家，不可仕途及第，但若娶了官家女，便可让你儿科考仕途！你好好想想，清醒清醒一下！你以为你现在笼络些个官家世、公哥儿，就能把你当回事？！”

“聒噪！”奚爷字里行间满是嫌弃。

老太爷脸一沉：“这亲还是得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