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龙狰狞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蹙的眉目终于不再盈满怒火。

一双胜过骨龙数倍大的黑羽翼包围住了斯因，转间衣衫褴褛的他就送到了尊贵的男人面前。这胜过墨的黑翼，却让他觉得比午后的更温。

斯因靠残留不多的理智呆呆发问，他实在没法挪动自己的肢，包括早已僵直的睛。

男人的声音带着轻笑，明明不知抹杀了多少人的命，此刻却轻快如风铃。

“那是这座城的荣幸，为你的复生而献祭。”

斯因脑海中有隐隐片段划过，他知面前这个男人所言皆是实言，然而他更加得不明所以，想到尸横遍野血成河的惨状居然与他有关，他心中涌现一丝不忍。

“……为了……我？”

他骑在骨龙上，在激烈的气冲击下失去了方向，旁人观只用几下振翅的功夫，他们就消失在了人世间。

这是他此生见过最的风景，他终于成为了被眷顾的人，无论眷顾他的是神，亦或是。

死亡面前，众生平等。

男人细微的呢喃在耳边回响，“你看向那里，就是他不计一切代价也要达成的心愿。”

然后，他见到了，他不知用何语言描述的惊叹景象。

男人的发如墨瀑布般倾泻到王座之下，乍看好似零落的鸦羽。男人转过来，使斯因凝住了呼。

“哥哥。”

他看见了视野所及之被一片红黑相间的翳遮盖，龙的咆哮隐隐萦绕在耳边，森的白骨从龙铠甲般的鳞片下透，白骨都演绎成刀刃的形状，斯因没有丝毫质疑龙上的骨刃能在分秒内把他切得比木工刨下来的木屑还碎。

“国王呢，他为什么同意？”

男人的似刚用玫瑰的浸染过，上面的嫣红好像还残留着生命的气息，又裹挟着陈酿酒的微醺醉意，在斯因的额上烙印下一吻。

斯因脑海中不知何故来一个人影，神情还是一样的怔愣，语速却带了焦急。

蓝天，云，血月，繁，所有的世间景加起来，比不上这个男人的一个回眸。

赫希用自己的黑羽翼将瘦骨嶙峋的斯因揽到自己大上，指给他看王座旁的一座人雕像，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雕像的颜是灰白的，斯因的中却自动将其赋予了褐发蓝的彩。

一个男人，斜倚于距斯因九尺之外的王座，后悬挂的是猩红嗜血的庞大月亮。月亮缺了一角，不知等谁来填满，又离得太过于近，使人担心不知何时掉落。

“你……是恶吗？”

谁知那条龙在即将拥抱到他时，收敛了上的所有尖刺，呼一瞬间都变得轻柔。骨龙那张咬碎了无数颅的，小心翼翼地叼起斯因的衣角，把斯因甩到自己后。

斯因自己都禁不住怀疑骨龙的灵巧程度真的与其庞大躯相符合吗，他上都没有几块完整的布片，骨龙居然没有让他和柔的尸再一次亲密接。

“人类这么叫我，然后呢。”他带着怜的目光看向斯因，知斯因的问题绝不止这一个。

“我的名字叫赫希，世人更熟悉我的另外一个称呼，王。”

男人的神笑意更，似有潋滟波光在神秘的紫中窜动，不明所以牵动了斯因的心弦。

“他为了第一见到你，自愿将颅献给我。”

有罪责推脱给自己的机灵劲，便又觉得他本来就一无所有。

那双紫罗兰的瞳注视着斯因，斯因就几乎觉自己的灵魂被牵引了过去，如此有蛊惑力的存在，那必然只存在于传说中了。

奋力抵抗的人都死得甚早，他这虽生犹死的人却活到了最后一批，如果是恶的易，这个恶真开玩笑。

“全城的人……是你杀的吗。”

“而你，是我的王妃。”

斯因听见了一个略带稚气的男孩声音，鉴于四周无人，应当是呼唤他。而发这个声音的对象，有莫名的召唤之力。

一烈的能量碾过斯因的，他不禁咳了好几下，排遣自己发闷的脑和窒息的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