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嘛去？”戚又拽他胳膊。

“……理科吧。”戚又想了一会

陆哲也明白家里的情况，他半天没说话，然后对戚又说：“我再想想，睡觉吧，明天还得上学呢。”

“你不是喜文科吗？你文科成绩也好。”陆哲皱眉

陆哲掀开被，打算去洗洗脸，怕明天睛的看不见路。

“我手凉，给你敷敷睛。”戚又等陆哲躺好就把一双冰凉的手放在陆哲睛上，他觉到掌心又一片。

戚又收回盖在陆哲睛上的手，试图用胳膊环住陆哲的脑袋，想用拥抱安他。陆哲回抱住戚又，蜷起，把脸埋在戚又的颈侧，手臂圈住他的腰，力度很大，搂得戚又生疼，但戚又没挣扎，用一只手上下抚顺着陆哲的背脊。

这是戚又第一次看到情绪失控的陆哲，在他印象里，陆哲从小到大都特能耍帅装酷，是个很中二的乐天派少年。他仗着自己比戚又大一岁，没事就逗戚又让他叫自己哥哥。陆哲是个神气十足的调大王，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戚又从来不叫陆哲哥哥，他不想看到陆哲尾翘上天的模样。

戚又不是选文科还是理科，文综和理综肯定得补课，再加上陆哲要补文化课，两个孩补课的费用就得不少，B市教育资源好，补课费一直都很贵，陆哲他爸用命得的那些钱肯定不够他俩中的，更别说一家三吃喝拉撒的销。

两个人都闭上了睛，屋里安静下来。

“哥哥，你别难过。”戚又也掉了泪。

B市一中是省重中，在全省也能排到前几名，升学率很，也收育和艺术的特长生。陆哲和戚又初中学习都好，都上的一中，不过陆哲走育特长这条路了，今年上二，既要训练又要兼顾文化课，很辛苦。戚又刚上一，一中的学生，一般在一上学期期末考试后就要选文、理科。

“去，我们最近训练严。”陆哲伸手睛，哭的生疼。

“别想着钱的事，选你自己喜的学，哥这个寒假去打工。”陆哲知他的想法，可现在爸爸一走，家里不能只靠着妈妈一个人挣钱。

“你再过一年就得考了，寒假得好好补文化课，你文化课要是分多说不定能国家队呢！你可别去打工，赶把时间放在正经事上！”戚又劝他。

“我去趟厕所，洗洗脸。”

“不会　，我妈刀嘴钢锯心。”陆哲说，泪默默地从角往下，戚又和他枕着同一个枕，觉泪洇在枕上，自己也能受到那份痛苦。

“你别哭了，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再过半个学期就三了，你好好训练好好复习，要是考考一个好成绩，你爸泉下有知也会开心的。”戚又安他，不安还好，一安手心里像攥着一条小河。

陆哲是育生，他们上课的时候陆哲在训练，陆哲要想考文化课不拖后就得靠补课；戚又是正常考生，等下学期分完文理科，这压力一下就上来了，每一科都在疯狂赶度，学校教学安排就是二下学期把中知识都学完，等三刚开始就总复习阶段，这样安排就是为了能多几复习阶段，多刷几卷，方便学生查缺补漏。

“那你别哭了，该影响训练了。”戚又把靠在陆哲脑袋旁边。

“又他妈停？”陆哲骂了两句，脱了鞋上床，被里气散去一些。他家这栋楼正好在两栋层的夹那里，狭效应下，一到半夜屋里比外面还冷。

陆哲抱着戚又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戚又都快哭睡着了，他听到陆哲问他：“过几天期末分科，你选文科还是理科？”

“那你明天还去不去上学了？”戚又换了个话题，没和陆哲说他看到李女士自己在厕所里哭了好几次，声音压抑，勾的自己也跟着淌泪。

“你别去了，厕所停了。”戚又想，李女士应该不想让自己儿看到自己在哭吧。

陆哲发呜咽的声音，艰难地息着，他声音嘶哑：“我想我爸——”

“不是说理科就业广嘛。”戚又想大学毕业后早挣钱，让李女士别再这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