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动心么？他不知。在她现前，他不曾过别人。

“怎么这样说？”沈婉柔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你为何这样看重她？”叶皓轩盯住他的，“你是不是对她动了心？”

千丝万缕的情愫如无数蚕丝将他一颗累累伤痕的心层层包裹束缚，成了一团麻，怎么也理不清。他隐约觉察叶皓轩所说确是一语中的，可更一层的恐惧牢牢笼罩着他。陆家满门枉死的一百四十一条人命，滔天权势下的万丈渊，还有那极其隐秘，让他不能向外人的，如今仍旧没有起的。

安然放于锦被上的右手骤然握成拳，用力到每一个指节都微微泛着白：“我不过是将她视为亲妹。”

“你竟早就知了……”叶皓轩喃喃。

，最受益？”

陆铭觉得自己想清楚了，只是背后利箭所伤之，却突然间剧痛了起来，似箭矢依然埋中，叫嚣着要穿而过，在心脏停留了一阵，便化作了一只鸟，穿前，吱吱地叫着，飞走了。

他锐觉察陆铭中一闪而过的慌与茫然，潇洒地“啪”一声撒开手中折扇，反倒自在地把玩了起来：“可是怎么办呢，若玉。我对你中视作幼妹的女，好像生了些不一般的心思。”

沈婉柔一听这话便又莫名来了气，心中想着兄长与前女琴瑟和鸣的场景，便又是酸涩又是恼怒，只觉独属于自己一人的

“是么？”叶皓轩轻哼声，角菱儿一般轻轻翘起，勾一个讽刺的弧度，“莫不是你已动了心，却还不自知罢？”

他的话音已然散去，陆铭却依然握右拳，用力到掌心都在隐隐作痛。脑海里浮现小丫那总是分外鲜活的一张脸，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与他一起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笑靥，每一滴泪。他都记得那样清楚。

“因为我心里钟情于陆哥哥，他的家人在文瑛中，便也就如我的家人一般了。”谈起心仪的男，叶文瑛显得有些羞，稍稍低下，颊边红霞染如画。

他静静看着叶皓轩中的光亮一沉寂，最终只余苍凉灰败后，不不慢声：“衿，我知你有风云之志，只不过行事前，须得细细三思。”默了默，终是加了一句：“那晚将婉柔故意弃于林中之事，望你日后莫要再犯，否则，你我便再无一丝情分。”

这便是动心么？不，不是。这只是他对她的兄妹之情。他只是将所有有关于好纯净的希冀，都存放到了她上而已。

叶皓轩转畅然大笑了门：“那我们各凭本事便是。”

“沈姑娘，虽说咱们只见过两次，可每次见着你的时候，我都觉得甚是亲切。”叶文瑛端着盏茶，用瓷盖轻轻拂去了漂浮着的茶沫。

“是。我当时便料想到了。而且我还知，你是受谁的指使行的此事。”陆铭承认得痛快，“所以今日，我便郑重其事地与你说清楚，沈婉柔，无论是谁，也不要妄想去动她一分一毫，你们知我的手段的，若是惹恼了我，我陆铭便是自伤一千，也要换伤她之人八百。”

他承载的东西太多太多，压得他不过气，她便像他暗枯燥生活中，唯一的一束光，他本能地便想要抓住。对，就是这样。只是这样。

陆铭闻言，眸中因霜雪堆砌而淡淡泛起了琉璃：“别去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