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说：“她说，她不图长久，只希望能陪着你度过这个难关......是我狠了心跪在她面前，求她放过你。玉谦，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罢，作为

“母亲，”

“玉谦——”

沈家。

“你跟你一样，都是多情，若是有朝一日，那孩离你而去，只怕你也活不长了。”

沈绍没说话，垂眸看着母亲的影，良久：“当年，您和她说了什么？”

灯火还未歇，一素衣的沈老夫人跪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佛珠，嘴一张一合，无声念着佛经，听到外传来的声音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也没睁，仍旧念着佛经，直到一卷经书念完，她才开了，“回来了。”

声音很淡。

沈绍哑无言，半响才：“可您不该......不该让她开这个，不该让我误会、怨恨她这么多年。您明知她的不好，明知......母亲，您也曾真心疼过她，您，您怎么忍心？”

沈绍一听这话，便明白过来了。

沈绍沉声说，“我要知。”

“我知你是什么，也知你待她是什么情意。”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母亲的影，哑声，“您是因为阿迢的？可您明明是喜她的，您......”

“照顾好她。”听到后传来沈绍的声音，秋月脚步一顿，也没吱声就去了。

院里就只剩下沈绍主仆，长风看着神不好的沈绍，低声：“主，我们现在......”

轻微的叹息在屋中响起，沈老夫人余光看到后幼通红的眶，终究还是解下了手上的佛珠，低声说：“我这一生就你跟你两个孩，你是个薄命的，早早离我去了，你......偏又喜上一个薄命的。”

他要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家。”

捻着佛珠的手一顿，可也只是瞬息的功夫，沈老夫人就又恢复如常了，她抬看着佛龛中救苦救难的佛，半响才开，“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又何必再问。”

“她也不肯。”

她低声叹：“我已经送走了你，我实在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看到他来，秋月没说一句话，当场就想掀帘去。

“我是喜她。”沈老夫人打断他的话，“阿迢是个好孩，没有人不喜她，可不代表我明知她孱弱，是个早逝的命，还能睁睁看着你们在一起。”

秋月和长风就在外。

知夜越，只知屋里的人像是哭累了，昏睡过去了，他这才敢偷偷去，坐在床边，替她抹净脸上的泪，而后看着她枯坐半响才往外走去。

*

沈老夫人沉默了好一会，“我若同你说，你肯吗？”

他自然是不肯的，他从一开始就知她的不好，可即使如此，他也着她，对他而言，能多跟顾迢在一起一日，那他们就多一日的愉。

沈绍抿着，没有回答。

沈老夫人的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