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秋月呢？

秋月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小曾和她说，“秋月，我好像喜上一个人了。”也记得小在答应沈公的追求时，一次酩酊大醉，抱着酒杯，带着藏不住的喜和她说，“我知我这样的人是没资格和别人在一起的，可是，他太好了，我太喜他了，喜到明知不应该，不可能，偏还是忍不住想离他近些，再近些。”

他低看着痛哭不止的秋月，又去看远那平静的布帘，突然大步朝那边迈了过去，带着急迫、带着心慌，他想要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就在手及那块布帘的时候，顿住了。

她的小自小失怙，被老夫人养在边。

“这么多年过去了，您难就没有怀疑过吗？”

如果一切都如秋月所言，那么他这么多年对她的恨意，又......算什么？

她的小聪慧、温柔、包容，家中上下，谁不喜她？

沈绍哑声，“母亲......”

她的面上是讥嘲，是恨意，“您难就不觉得奇怪吗？小自小心善，平时见到不认识的乞丐都要下车给些银，家里有丫鬟小生了病，也是帮着找大夫，送银......可为什么会在您最需要她的时候，说那样决绝的话？”

“可又有谁知她的苦？”

“如果不是喜您，为什么知您和长平公主定亲，她会那么难过？您知不知这几年小过得有多难，您知不知她和您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

她这一生唯独放肆了一回，就是瞒着旁人偷偷喜了一个人。

.......

屋里传细细密密的哭声，像是躲在被里发的呜咽声，带着克制、带着压抑......

就是因为明白，他才不敢在这个时候去。

“您只知小负了您，只知小对不住您。”

“您什么都不知......”

“如果不是在乎您，这些年小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打听您的消息？”

沈绍神仓惶，声音哑涩，“我不信她是那样的人，可她说......”

他心中已然明白秋月说得那一遭话，也懂了她先前的冷言冷语全是伪装。

“我.......”

泪一串串往下，秋月挣开沈绍的手，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哑声：“沈绍，沈大人，您要是想知从前的事，就去问问您的好母亲吧，问问她当年到底和小说了什么......”

似乎是怕旁人知晓，就连哭都不敢好好哭一场。

秋月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她说她不您，说离开您也能过得很好......”看着沈绍面上的表情，她想放声大笑，可又觉得她的小实在太可怜了。

其他孩能哭能笑，能撒能玩闹，可她的小呢？在还是认字的年纪就已经看起了佛经，只因佛经能够平心静气，她日日守着规矩，从来不大笑，也很少哭。

沈绍突然就不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