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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但是这一下,也造成了卷毛的破绽。哈迪斯的手臂从卷毛的双膝之中挣脱了出来,他的手指抠住了卷毛的膝窝。求生的本能让哈迪斯变得凶残,他的手指直接抠穿了卷毛的膝盖。卷毛痛的松开了哈迪斯,但是令哈迪斯震惊的是,卷毛竟然抱住了他的胳膊,咬住了他的手腕,试图咬破他的血管。哈迪斯被卷毛的杀戮意志所感染了,在这样的直观威胁之下,他毫不犹豫掐住了卷毛的脖子,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卷毛可没有他那么惊人的体质,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就软软地瘫开了双手。
哈迪斯这才慢慢松开双手,他看到卷毛躺在铁网上,脖颈上是近乎掐断脖子的掐痕,再无声息。
啪,啪,啪,沉闷的声音,吸引了哈迪斯的注意,他抬起头来,看到梅耶正轻轻拍掌,俯视着他,梅耶的嘴角像是有一点悲悯的笑意,但转瞬即逝:“拉他上来。”
凯恩为梅耶安排的住处十分漂亮,很难想象,在塔尔塔洛斯监狱,竟然会有这样高档的套间。
梅耶坐在沙发上,看着哈迪斯被警卫带进来,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他起身走到浴室里,招招手:“把衣服脱了,进去。”
哈迪斯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了几秒,才垂下眼睛,脱光了身上的衣服,迈入了浴缸。这个浴缸和梅耶家里奢侈的浴池自然没法相比,哈迪斯高大的身体,只能蜷着腿躺在里面。
梅耶坐在了浴缸旁边,看向哈迪斯。哈迪斯默不作声地看着浴缸里的水,他一动也不动,水面没有一丝波纹。梅耶拿起喷头,对准哈迪斯喷了下去,在水流的哗哗声里,梅耶轻声说:“哭吧。”
水流打在哈迪斯的脸上,让他的脸都变得模糊,哈迪斯任由水流击打着脸颊,过了一会儿,才双手捂住脸,肩膀轻轻颤抖。
梅耶喷了他五分钟,就停了水,放回原位,拿起一条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行了,你还想哭到什么时候。”他看着哈迪斯满是水痕的脸,好笑地摇了摇头,探身帮哈迪斯擦干净脸颊。
哈迪斯双眼通红,迷茫而无助地抬头看着梅耶。
“第一次杀人?”梅耶早有所料地问道。
哈迪斯点点头。
“第一次,感到软弱很正常。”梅耶用手指挑起哈迪斯的下巴,认真看着哈迪斯脆弱痛苦的脸,好笑地摇了摇头,他松开手,双手握着毛巾,弯腰弓背地坐在浴缸边缘,这样懒惰疲惫的姿态,对于总是那么优雅的梅耶来说,实在太少见了,“其实我可以帮你调出那个卷毛的案卷,能够关到塔尔塔洛斯的罪犯,犯下的罪行绝对足以执行死刑,让他们到这里服刑,只是因为在塔尔塔洛斯,活着比死去还痛苦。”
“我也可以帮你查查他的家庭,也许他虽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却很爱他的老婆,或许还有个可爱的女儿,也像他一样,有一头漂亮的卷发,她们都在等着他回去。这些会让你认识到生命的珍贵,让你认识到杀戮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那没有意义。”梅耶看向哈迪斯,冷漠地说,“那没有意义。”
“人类从野兽进化为人,只是多了点自以为是的智慧,本性里,我们依然都是野兽。甚至,我们是最可怕的野兽,因为很少有野兽对同类都如此残忍。”梅耶低头看着哈迪斯,用给小孩子讲童话的语调,说着残酷的事实,“文明和秩序,只是让我们把杀戮的方式伪装得更加美观,让杀戮的过程更加缓慢而隐蔽,无数的人死在同类的杀戮里,却还自以为享受了文明和秩序的福利。”